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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司南音啊

    第一章 是司南音啊 (第2/3页)

如生命,从小便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职业篮球运动员,然而现在,篮球这项运动,苏弦碰都不允许她碰。

    凭什么她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音乐有哪里好?

    南音又有哪里好?

    外面的谈笑风生,使得林绵绵越想越生气,怒火冲天地冲了出去,质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南音?”

    问话的对象,是司南音。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喜欢是不需要找出理由的。”

    好一个喜欢不需要理由,那种咿呀乱叫的音乐只有审美畸形的人才会喜欢,从小被苏弦强迫着弹钢琴的林绵绵,打心眼里反感着各种乐器,同时厌恶喜爱南音的人。

    苏弦见状眉头微蹙,“绵绵,你先回房间。”

    她装作没有听见苏弦的话,眼神和司南音对视,继续说道:“难道是个人就必须学音乐?南音弹奏者很了不起吗?是不是你们这些喜欢音乐的人,都看不起打篮球的?”

    林绵绵一股脑把平时不敢对苏弦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未必人人想要学音乐。南音弹奏者没什么了不起,但能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人,都很了不起。其实我蛮喜欢打篮球的。”

    林绵绵上下打量着司南音,身材匀称,看着没有多少肌肉,这种身板放在篮球场上,简直是被狂虐的份儿。

    有客人在场,对于林绵绵话里有话的质问,苏弦不好当场发作,耐着性子说:“绵绵,妈妈在和人谈事情。”

    “噢。”她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你们谈吧,我不说话。”

    苏弦欲再说些什么,司南音表态道:“苏老师,没关系的。”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苏弦也没有继续驱赶,暗地里给了林绵绵一个眼神,谁知林绵绵居然低头神色专注的玩着手机。

    刚开始,谈话氛围良好,林绵绵秉持着沉默是金,绝不多言的原则,安静地听着苏弦和司南音交谈。聊到南音乐器木鱼,她插话道:“是和尚敲的那种木鱼吗?”

    “是的。”

    林绵绵语气带着些许嫌弃,“好奇怪喔,南音不是特别有名吗?怎么随便拉个东西做演奏乐器。”

    木讷的和尚面无表情敲着木鱼,诵读经文的画面,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会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里。

    苏弦面色不悦,“木鱼是打击乐器。”

    “打击乐器?”她不解。

    司南音解释道:“刘德华有一首歌歌名叫《金鱼和木鱼》,里面有一句歌词写的最好,木鱼的每天就是敲来敲去,所以被敲是它的使命,天天被击打。”

    南音所用乐器不多,不同乐器组合,会出不同的效果,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林绵绵眼里,所谓热闹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乐器名字。

    嫌弃完木鱼,她又对椰胡产生了兴趣,将勤学好问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椰胡是胡琴的一种,琴筒用半边椰子壳制成,面板为桐木,二弦……发音比二胡低沉深厚些。”

    她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追问道:“南音哪首曲目里有椰胡?”

    司南音想着,毕竟林绵绵出生于音乐世家,对乐器感兴趣很正常,他耐心回复道:“《雨果发烧碟》中选录‘客途秋恨’片段中有。”

    瞧着司南音对答如流,林绵绵有意让他在偶像苏弦面前出丑,故意问着:“那这首曲目最开始听到的乐器声,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是两声如天外传来的清越木鱼声,紧接着不绝如缕的筝音琴语,跳珠般凭空飞溅,与此同时,如怨如慕的椰胡声渗进来,音调飘忽不定,充满哀怨,音质跟萧有点儿相似,但比它饱满缠绵。”

    苏弦欣慰地望着司南音,若非真心喜欢南音,不然不可能回答得这么面面俱到。

    林绵绵本意是想让司南音出丑,没想到这人不大好对付,抬头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打了个呵欠,“……我有点儿困了,我睡觉喜欢安静,一丁点儿说话声音都听不得。”

    “苏老师,九点我妈妈可能会去我住的地方,今天先就这样,我改天再来拜访,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弦欣然应允。

    临出门前,司南音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苏弦,“今天见到您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妈妈托我带的礼物,不值什么钱,希望您能喜欢。”

    苏弦接过礼物,“替我谢谢你妈妈,我很喜欢。”

    林绵绵见不惯这番客套做派,不就是送个礼嘛,墨迹半天非要临走前再送,还特地强调今天很开心,她倚在门框处,嘴角轻扯,“司南音,你今天很开心是吗?我今天很不开心,你以后不要再来拜访了!”

    “绵绵,怎么说话的?”

    司南音平静地看向林绵绵,金丝边眼镜镜片泛着光,她下巴抬高三公分,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看起来确实像是不开心的表现,思及此他右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似是糖果般的东西,塞到林绵绵手里,“吃糖能使人的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感到愉快。希望可以帮到你。”

    林绵绵:“?”

    她怎么就需要帮助了呢?而且还是这种帮助!

    然而司南音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微微屈身,“苏老师再见。”

    接着对林绵绵说道:“再见啊绵绵。”

    关上房门,苏弦霎时间收起笑颜,“今天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仅不听话和她顶嘴,还对客人如此没礼貌,苏弦真是被林绵绵气到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她眸色一暗。

    苏弦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省心,钢琴说不练就不练,一定要打篮球,打出个半月板损伤,看看人家司南音,多招人喜欢。”

    她想说半月板损伤和打篮球没有直接关系,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听苏弦提到司南音林绵绵更是无语,给她一块儿糖果几个意思?还有,绵绵什么绵绵?谁允许这小子叫她名字的?

    暑假尾声林家氛围异常压抑,房间里充斥着低气压,林绵绵更是尽可能不和苏弦同时出现,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呆着。

    林父林书和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平时母女俩没少起争执,但这一次同往常好像有些不一样,两人竟连眼神交汇都没有,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这天晚上吃完饭,林绵绵照例推开椅子准备回房间,林书和突然说道:“绵绵,爸爸吃得肚子有点儿撑,你陪爸爸出门走走消消食。”

    她想了想,没有拒绝。

    林书和暗下递给了苏弦一个眼神,苏弦看都不看一眼,兀自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父女俩一前一后出门,小区里灯火通明,旁边绿植枝繁叶茂,路灯有点儿像古代宫宇角吊灯,灯光偏暗黄色。

    今天晚上有些许微风,更多的是燥热,感受着外界温度,让人不禁感慨,到底是夏天。

    林绵绵感觉呼吸都不太畅快,“爸爸,大夏天的,一定要用散步消食吗?”

    “我看我的宝贝女儿最近心情不好,怕她憋闷的难受,带她出来散散心。”

    她无奈地看着林书和,“您要是真的想带我出去散心,不如带我去别的城市,正好还有几天才开学。”

    答案也在林绵绵意料之中,林书和说:“妈妈不会允许的。”

    “您也没那么多钱对吗?”

    林书和讪笑着。

    毕竟林书和把银行卡上交给了苏弦,平时生活全靠每月零花钱,好歹说出去也是赫赫有名的钢琴家,居然是妻管严。

    要是按照林书和的说法,他才不是什么妻管严,他是尊重妻子,并且苏弦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遇到紧急事件,不会把钱藏着掖着。

    前两年奶奶生病,林书和在外地做演出回不来,苏弦主动承担一切事宜,从奶奶住院到照顾,上上下下安排十分妥帖,可以说不管是做儿媳妇还是媳妇,苏弦都很好。

    小区里的一棵树上面开了朵朵小白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可爱,父女两人走到凉亭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靠着水边的原因,稍微还有那么一丝凉意。

    “绵绵,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对你过于严厉了?”

    林绵绵别过了脸,口是心非地说了句:“没有。”

    其实是有的。

    小的时候,林绵绵活泼好动,喜欢跟男孩子一起玩儿,打篮球羽毛球踢足球,稍微安静点儿的譬如打游戏,经常跟人打架,帮人出头,不像个小姑娘。

    苏弦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逼迫着林绵绵坐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练钢琴,弹错一个音打一下手心,小小的绵绵眼里噙着泪水,摁着冰凉的琴键。

    慢慢的长大一些,初中高中,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苏弦有过争执,有过分歧,私下背着家里人打篮球,那个时候林书和与苏弦知道林绵绵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只不过不屑于拆穿而已。

    报考大学,林绵绵有意报考省外,想要离父母远一些,被苏弦无情驳回,改了她的志愿,最后她使了点儿小心机,音乐系改成化学系。

    ……凡此种种,这些事,林书和知情,然而他每次都会站在苏弦那边,让林绵绵听妈妈的话,不要让妈妈生气。

    “绵绵啊,妈妈怀你的时候特别不容易,孕吐将近到生产,妈妈之所以让你走音乐这条路,是因为这条路我们可以帮到你。”林书和苦口婆心地说道。

    林绵绵搓着左手食指,没有接话。

    林书和继续道:“爸爸妈妈年轻时走过弯路,经历过太多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所以才尽可能的想为你铺平道路。”

    “妈妈有不少小毛病,爸爸知道,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会无私的爱你,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你更好。”

    林书和的谆谆教导,飘荡到林绵绵耳边,她抚摸食指的动作顿了顿,反问道:“爸爸,那你们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父女连心,林书和怎能不知道林绵绵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关键是,林绵绵想要走的那条道路,路途上荆棘满地。

    假若林绵绵是男孩子,随便她去拼去闯,然而林绵绵是女孩子,不该受那么多苦,作为父亲,林书和想保护女儿一辈子平安顺遂,不可以出现一点儿意外。

    末了,林书和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会明白我和妈妈良苦用心的。”

    见和父亲无法再继续交流,林绵绵内心深处叹了口气,“外面太热了,我想回家。”

    暑假在林绵绵和苏弦冷战中结束,常言道母女没有隔夜仇,可是这次两人心中产生的龌踞,像是一根刺一般,横亘在两人中间,谁先动谁就会被那根刺伤到,需要强忍着疼痛,来完成和解。

    对于转系的事情,林绵绵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于是学校一开学,林绵绵便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好友夏天拉着林绵绵,分享从家里带来的各种美食,她不免有点儿羞愧,自己竟然忘带东西了。

    夏天翻弄着行李箱里的零食,“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看这些零食,装箱的时候一句这个绵绵喜欢,这个绵绵也喜欢。”

    她被零食吸引了注意力,夏天妈妈是林绵绵心目中理想妈妈的样子,看着箱子里大多是自己爱吃的零食,有感而发道:“阿姨对我确实比对你好多了。”

    ……

    “绵绵……”

    夏天委屈地撅着小嘴抱怨着:“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林绵绵胳膊搭在夏天肩膀处,颇为霸气地说:“还不快叫姐姐。”成功收获一个白眼。

    每逢开学之际,学校总是异常热闹,新生入学,个别学长和学姐注意力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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