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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微薄俸禄,难糊一口

    第4章 微薄俸禄,难糊一口 (第2/3页)

蠢的拖累。

    “弱者无慈悲,蝼蚁无善心。”叶枫低声呢喃,将心底所有酸涩与动容尽数压下,眼神重归沉稳冷静。

    他转身抬步,缓缓返回县衙。

    今日的隐忍、无奈、无力,皆因实力不足、权柄全无。唯有继续蛰伏、默默变强,挣脱底层桎梏,他日方能有能力护住本心、守住良善,不必再这般眼睁睁看着苍生受难、束手无策。

    回到县衙时,日头已然高悬天际,晨光洒落庭院,却驱不散县衙内里的腐朽与凉薄。

    一众捕快早已散去,有的回房休憩补觉,有的扎堆闲聊摸鱼,有的外出闲逛享乐,唯独叶枫,通宵巡街、血战维稳,奔波整日,连片刻歇息的资格都没有。

    他按照规矩,前往县衙账房报备差事、核对本月俸禄。

    荒石镇县衙底层捕快的俸禄,本就微薄得可怜。按照朝廷规制,在编底层捕快月俸二两银子、三斗糙米,勉强够单人温饱,若是节省度日,尚可留存些许余粮。

    可这份朝廷明文下发的正规俸禄,从来无法足额落到底层差役手中。

    账房先生是县令的远房亲戚,姓刘,年过五旬,生性贪婪刻薄、擅长克扣盘剥,执掌县衙钱粮数十年,早已将层层牟利、中饱私囊的手段练得炉火纯青。平日里借着管账职权,巧立名目、肆意克扣底层差役俸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无人敢争。

    县衙的规矩,从来都是上层吃肉、中层喝汤、底层啃土。

    刘账房坐在账房桌前,一手拨弄算盘,一手翻看账本,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敷衍刻薄,毫无半分礼数:“叶枫是吧?本月俸禄,罚扣一半,再扣车马耗材、街巷修缮、公差杂费,实发白银五钱、糙米半斗。”

    轻飘飘一句话,层层克扣,近乎将他本月俸禄尽数掏空。

    叶枫眸光微凝,心底了然,却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分争辩。

    本月原本二两月俸、三斗糙米,周奎无端责罚克扣一半,已然只剩一两银子、一斗五升糙米。如今再被账房以各类杂项名义层层盘剥,最终到手仅剩五钱碎银、半斗糙米,少得可怜。

    五钱银子,半斗糙米,便是他通宵达旦、拼死卖命、熬过无数凶险差事换来的全部酬劳。

    这点钱粮,别说温饱度日,便是每日粗粮果腹、饮水充饥,都难以撑过整月。往后日子,只能日日挨饿、勉强苟活。

    “怎么?愣着作甚?不服气?”刘账房抬眼斜睨,眼神刻薄势利,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压,“县衙规矩便是如此,公差杂费人人要扣,并非针对你一人。若是不愿领,便尽数充公,一文一粒都拿不到。”

    典型的仗势欺人、肆意拿捏。

    所谓的人人扣费,不过是欺压底层新人的说辞。赵五、周奎等人,从未被扣过半分杂费,所有无名扣费、苛捐杂项,尽数压在无权无势、无人撑腰的底层新人身上。

    叶枫心中通透,却依旧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波:“属下知晓,多谢刘先生。”

    不争、不闹、不怨、不怒。

    他伸手接过那点微薄得近乎可笑的钱粮,碎银入手冰凉,糙米粗糙干瘪、混杂沙石,是最差的陈年老粮,难以下咽。可即便如此,也是他本月全部的生计依仗。

    见他这般逆来顺受、毫无脾气,刘账房眼底的轻视更甚,不再理会他,自顾自拨弄算盘、核算账目,仿佛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叶枫默然转身,走出账房。

    庭院日光刺眼,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寒凉。

    穿越至今,他第一次真切彻底看透基层官场的腐朽本质。自上而下,层层盘剥、处处克扣,权贵豪强坐享其成、奢靡度日,底层差役卖命受累、食不果腹。朝廷的安民规制、俸禄法度,到了边陲小镇,彻底沦为一纸空文,沦为上层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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