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厚嫁寒门 > 第六章 泥菩萨

第六章 泥菩萨

    第六章 泥菩萨 (第2/3页)

,饿得前胸贴后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前世她是在偏院里被饿死的,没想到这一世又要饿一回。只是这一次她不想死了。

    她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供桌上摆着三碟供果——一碟柿饼,一碟核桃酥,一碟红枣糕。是早上周氏亲自摆上去的,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偷吃。

    宋霜序看着那些供果,犹豫了一瞬。不是怕菩萨怪罪,是在想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没有。祠堂的门锁着,窗户太小钻不出去,供果是唯一能吃的东西。

    她伸手拿了一块核桃酥。

    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风,又像是人的呼吸。

    宋霜序手一顿,转过身去。

    祠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牌位和烛火。没有人。

    她又拿起第二块核桃酥。

    这回那个声音更清楚了。

    是笑。一声很轻很轻的笑,从头顶传来的。

    宋霜序慢慢抬起头。

    祠堂的房梁上,不知何时躺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着件鸦青色的披风,就那么懒洋洋地枕着一条手臂,侧身躺在房梁上,像是在自己家的床上一样自在。祠堂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肩宽腰窄,腿极长,靴子上沾了些泥土,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路回来。

    “你笑什么。”宋霜序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在咬下核桃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两点:第一,这个人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躺在房梁上,武功不低;第二,他笑那一声不是恶意,更像是一个无聊的旁观者终于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

    “笑有人敢偷谢家的供果。谢家三代忠烈,牌位前的点心,连老鼠都不敢碰。”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带着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逗一只猫。

    “我不是老鼠。”

    “看出来了。”那人从房梁上坐起来,鸦青色的披风垂下来,像一面旗。他从高处低头看她,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显得一双眼睛格外深邃。鼻梁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疤,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嘴角是翘着的,但不是那种讨好的笑——是猎人在看猎物走进陷阱之前,那种耐心又愉悦的等待。

    宋霜序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她没有见过他。前世在燕京这些年,她见过很多人——谢昭的同僚、孟尚书家的门客、静敏公主身边的侍卫——但这个人不在任何一个列表里。

    可她就是觉得眼熟。一种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模糊的、无法定位的眼熟。

    “你不怕我。”那人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做一个客观陈述。

    “你又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鬼?”他来了兴致,从房梁上跳下来。动作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大猫从高处跃下,披风在他身后铺展开又收拢。他比宋霜序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里的核桃酥上。

    “你吃的是谢家的供果。谢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你不怕?”

    宋霜序咬了一口核桃酥,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谢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真的在天有灵,第一个该收拾的人不是我。”

    那人怔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极轻的、逗猫似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笑。眼角都弯起来,鼻梁上的旧疤被烛光映得颜色浅了一些。

    “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话,“那你觉得第一个该收拾的是谁?”

    宋霜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脑子里忽然有一根弦绷断了。

    她想起来了。

    前世在偏院的最后那段日子,她已经饿得昏昏沉沉。有一天晚上,窗户外面有两个婆子在闲聊,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她们在说靖国公。说靖国公最近不知怎么总往大理寺跑,好像在查什么案子。说靖国公这个人看着笑呵呵的,手段却比阎王还狠。说有人看见靖国公在城门口把一个逃犯的脑袋削下来,血溅了三尺远,他站在那里擦剑,脸上还在笑。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被勒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这个梦了。

    国公爷。

    燕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管着锦衣卫和北镇抚司,圣上亲赐蟒袍,入朝不拜。前世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