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风光光 (第2/3页)
调拨,谢昭在兵部领军需粮草的批文。兵部的粮草从户部出,户部的批文经卢侍郎之手。今年春上有一批粮草账目对不上,谢昭被兵部侍郎保了下来,保他的人姓孟。”
她抬眼,目光从纸上移到窗外。
“孟尚书帮谢昭压下了那笔烂账,等于是拿住了谢昭的把柄。谢昭欠孟尚书的,所以后来孟晚棠能那么轻易地进将军府的门。而卢侍郎,他一直想查那笔粮草账目,但孟尚书压着不让他查。”
翠微终于听懂了:“所以夫人是想让卢夫人跟卢大人说……让卢大人去查那笔账?”
“不用查。只需要让卢大人知道,那笔账跟孟家有关,孟家跟周氏有关,周氏跟大理寺后巷那个姓沈的牢头有关。”宋霜序把纸重新叠起来,塞进袖子里,“那个姓沈的牢头,是沈钰家的远房亲戚。沈钰是新科状元,孟尚书正打算把他拉进自己门下。”
这团线越扯越大。翠微头晕脑胀,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个线头:“所以卢大人只要顺着这根线往下查,就会查到。”
“就会查到孟家早就把手伸进了将军府。”宋霜序替她把话说完了,“而卢大人和孟尚书在户部争了这么多年,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政治上的事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谁挡了谁的路。孟尚书挡了卢侍郎升迁的路,那么任何能扳倒孟尚书的筹码,卢家都不会放过。宋霜序不需要说服卢夫人当好人,她只需要给卢家递一把刀。这把刀的名字叫“孟家私下勾结武将侵吞粮草”。
而递刀的由头,只是一盒桂花糕的旧情。旧情是敲门砖,利益才是开门钥匙。
翠微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敬畏:“夫人,您这些日子不出门,连账房先生都没见过……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霜序弯了弯嘴角。
“猜的。”
她当然不是猜的。前世那笔粮草账目最后被翻出来,是在谢昭升了镇北将军之后。那时候她已经被关在偏院里了,但送饭的婆子嘴碎,跟她说了几句,说将军被人弹劾,说皇上差点要查他的军饷,后来是孟尚书出面替他摆平的。那时候她还替谢昭担心,躺在漏风的屋子里为他念了一夜的佛。现在想想,简直是个笑话。那个男人所有的麻烦都是他自己惹的,而她居然还替他念佛。
“等着吧。”宋霜序收回目光,把妆奁合上,“卢夫人回京之后,不出三日,就会有人来找我。”
“来找您?谁来?”
“来接我的人。”宋霜序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微微一笑,“只不过来的不是将军府的马车,是宋家的马车。”
翠微愣住了:“宋家?老爷派人来了?”
“还没有。但很快就会了。”宋霜序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云压得更低了,空气里已经有了雨水的腥味。院墙外面那几棵老桂花树在风里簌簌地抖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那笔粮草账目一旦被卢大人盯上,谢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家的银子。他会急着让我把那批嫁妆从宋家当铺里抬回来。”
前世谢昭升官靠的是她的钱,这一世他保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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