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种花 (第2/3页)
”
秋菊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她大概以为屋里的活儿更轻省,而且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春兰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等等。”宋霜序叫住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两粒碎银子,“你们第一天来正院当差,这是赏你们的。”
两粒碎银子,一粒给春兰,一粒给秋菊。
秋菊接过银子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一双眼睛盯在荷包上移不开,那荷包是绸缎的,绣着暗纹海棠,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装了不少。她大约没想到这位被全府上下当成“只会花银子的商户女”的夫人出手这么大方。春兰也接了,但她的表情只是有些意外,没有秋菊那种藏不住的贪婪。
宋霜序把两个丫鬟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春兰的反应是意外加感激,秋菊的反应是意外加盘算。前者是可以收服的,后者是需要对付的。
“秋菊。”她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
“奴婢在。”
“你既然是老夫人屋里出来的,想必对府里的事情都熟。今晚你就在屋里伺候,跟我说说府里各房的情况。我刚进门这些日子,除了福寿堂,别的院子还都没去过。”
秋菊眼睛一亮。这正是她要找的机会。她立刻搬了个小杌子在宋霜序脚边坐下,从二房的杨夫人讲到三房的赵夫人,从管家的孙嬷嬷讲到账房的周先生,一桩一桩说得很细。但宋霜序注意到,她说到周氏的时候,用词就变得格外讲究“老夫人是个慈悲人”“老夫人对下人最是体恤”,每个字都像是在背福寿堂统一下发的宣传稿。
说到最后,秋菊大约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滴水不漏了,便主动加了一句:“夫人还想知道什么?只要奴婢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宋霜序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晚厨房做什么菜:“那就说说府外的事吧。我回旻乡这些日子,燕京城里好像出了不少事。听说大理寺后巷抓了一个什么人?锦衣卫还去了孟尚书府上?”
秋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不是惊慌,而是警觉!那种忽然被问到不该知道但又碰巧知道的事情时的本能警觉。她飞快地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才重新抬起头来,笑容已经恢复了自然:“奴婢一个内院丫鬟,哪里知道外头那些事。不过是听厨房的婆子碎嘴几句,说是抓了个偷东西的毛贼,后来又被放了。锦衣卫的事奴婢就更不晓得了。”
谎话。每一个字都是谎话。宋霜序从她整理裙摆的动作、刻意放慢的语速和过于自然的笑容里,读出了三个字,她知道。秋菊知道大理寺后巷的事,知道锦衣卫去孟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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