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福寿里的雨(中) (第2/3页)
塌下来砸的。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现场提取到助燃剂容器,但报告里没写。王铁头说‘算了,意外’。”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有烧焦的痕迹,黑色的,蔓延开来,像一棵枯死的树。焦痕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檐,最宽处有两米,像一只巨大的手印。雨水从墙面上流下来,在焦痕上冲出一道道水渍,像泪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
焦糊味钻进鼻腔。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还有一丝冰凉。手抖得更厉害了,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
他想起那年,火很大,烟很浓。他站在巷口,听见有人在哭。他跑了左边,跑错了。等他跑回来,火已经熄了。消防车堵在巷口,水枪已经关了。有人抬着担架出来,白布下面是一个小小的轮廓。
他蹲下来。
地上有一个布娃娃,烧焦了一半,棉花从破洞里露出来,被雨水泡得发黑。布娃娃的脸烧没了,只剩两粒黑扣子做的眼睛,还完好。扣子反着光,像在看他。
他捡起来。
攥紧。
雨水混着泥沾在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布娃娃的布料焦脆,一碰就碎,棉花的纤维粘在手上。
“我当年,就是从这条路跑过去的。”
他对空无一人的废墟说。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他站起来,走进当年小月的卧室。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长出了野草,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地上有烧焦的衣物残片,碎玻璃,一只小鞋。
他蹲下,捡起那只小鞋。
很小,手掌大,烧得变了形,鞋面皱缩成一团。鞋面上绣着一朵花,已经看不清颜色了,只剩模糊的轮廓。他把鞋放进口袋,和布娃娃并排。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
二十年前,小月就死在这个位置。她的床在这里,床头柜在这里,窗户在这里。她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巷口——他在巷口跑过去的时候,她可能看见他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哭声,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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