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背锅也要排队 (第1/3页)
旧库里的霉味一夜没散。
林奇和王大力把外门经手名单列到子时,纸本摊了半张桌。谁搬过箱,谁晒过册,谁签收,谁盖印,能写的都写上了。王大力起初手还抖,写到后来,笔尖反倒稳了些,只是每写到一个执事名号,都会停半息,看一眼门缝。
天亮前,内务堂的人来了。
来人没有看桌上的名单,只把一枚传令木牌丢在案上,声音平平:“王大力,林奇,辰时三刻到内务堂偏厅。旧账问责,小会旁听。”
王大力的脸色一下白了。
林奇拿起木牌,背面刻着“公正处置”四个字,边缘新得发亮,像刚从库里翻出来撑场面。
“旁听?”他问。
那执事看他一眼:“你是吉祥物候选,昨日参与旧册整理。内务堂请你旁听,是让外门知道宗门处理有据,不偏不倚。”
王大力低声道:“弟子只是搬册登记,没敢乱动。”
“问责会上自会分辨。”执事说完,转身便走。
门重新合上。
王大力站在原地,手指按着桌边,指节发白。桌上那些名单还没干透,墨迹被灵灯照着,像一排排刚冒出来的钩子。
林奇把木牌放下:“他们不看名单。”
王大力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名单是给我们写的,不是给他们看的。写了,说明我们碰过账;不写,说明我们保管不善。反正总有一条能用。”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压得很低:“我以前也见过。外门少了灵草,最后说是杂役晒药时没看好;阵房丢了符笔,最后说是清灰的人手脚不干净。真要落下来,我认了,最多去矿洞抵几年。”
林奇看着他袖口那点旧血痕。
“抵几年?”
“看他们怎么算。”王大力低头收纸,“阵法尾款那么大,肯定抵不完。抵不完就记着,记到哪天算哪天。”
林奇没接话。他把昨夜用发霉纸本盖住的几卷玉简挪回原位,手腕上的防骗指南光纹安静贴着皮肤,没有再跳提示。
辰时三刻,内务堂偏厅已经坐满了人。
偏厅不大,长案横在上首,案后坐着三名执事。正中那位就是昨日进旧库的执事,袖口绣着细密阵纹,脸色比库房里的封条还冷。左侧坐着外门管事,右侧是记录弟子,手边摆着一枚朱红灵印。
灵印只有拳头大,底部刻着“责归”二字。它悬在一只黑木托盘上,微微发光,像在等谁把手伸过去。
王大力被安排站在厅中央。
林奇的位置更讲究,被放在侧边一张小凳上,面前还摆了半盏茶。茶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像也知道这地方不适合乱沉。
偏厅外站着几个外门杂役和内务堂弟子,门开着半扇,能让人看见里面,却听不清全部。这个角度挑得很熟练,既能显得公开,又能控制声音。
正中执事翻开玉简:“护山大阵外包旧约泄露,引发远程催款投影,损及宗门声誉。经查,外门旧册多年保管混乱,合同副本多次搬晒转移,登记不全。王大力,你于七年前、五年前、三年前参与旧册搬晒,可认?”
王大力低头:“弟子参与过搬晒,但每次都有管事派单,有签收。”
记录弟子提笔。
外门管事咳了一声:“签收册年代久远,部分受潮。你当年负责搬入外库,若有缺损,当时为何不报?”
王大力张了张嘴:“弟子只是按吩咐搬箱,箱子封着,不能私拆。”
“不能私拆,便不知里面缺什么。”阵纹执事看着他,“如今合同内容外泄,你也不知从何泄出。如此说来,你这个经手人倒干净。”
这话落下,厅外有人动了动,很快又安静。
林奇端着那半盏茶,没喝。
他看得出来,桌上的玉简早按顺序排好了。旧册受潮、签收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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