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砖头 (第2/3页)
有人在外面喊,说……说让你赶紧滚出青云县,不然下次扔进来的就不是砖头了。”
秦牧看了看窗户。两块砖头,一块砸穿了玻璃砸在暖水瓶上,另一块砸在了墙上,在石灰墙面上留了个碗口大的坑。
如果砸偏半米,就直接砸在床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堂屋,把那块红砖头捡了起来。
砖头上绑着一张纸条。白纸黑字,写得歪歪扭扭:
“退伍兵,管好你自己。”
秦牧把纸条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把院门重新关上,拿铁丝拧死。从墙角的杂物堆里找出一块木板,把碎掉的窗户挡上。
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李秀英拄着拐从里屋出来,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儿子忙活。
“小牧,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了也没用。”秦小棠在后面低声说,“派出所赵哥不是被停职了吗?”
“没有。”秦牧把最后一颗钉子砸进木板,“铁柱没事。”
“那……”
“妈,小棠,今晚别睡西屋了。搬到东屋去,那边的窗户对着胡同,有人来我能听见。”
李秀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东屋。
秦小棠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秦牧。
“哥,你手上有血。”
秦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是刚才在盘山公路上格挡撬棍时蹭的。他当时根本没感觉到。
“没事。”
“那不是你的血吧。”
秦牧没回答,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把手冲了冲。冰凉的水浇在伤口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晚一直站在院门外没进来。她从栅栏的缝隙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然后退后几步,靠在自己的车门上。
她把相机关了。有些东西不该拍。
秦牧洗完手出来,看到苏晚还在。
“车借我一晚上。明天还你。”
“你要去哪?”
“哪儿也不去。停在院门口,有车灯和喇叭,比什么都管用。”
苏晚把钥匙扔给他。
秦牧接住钥匙,把车挪到了院门正对面的空地上。车头朝着胡同口,随时可以开走,车灯也能照亮整条胡同。
他在驾驶座上坐下来,没熄火。
手机震动。陈远航的电话。
“老秦,家里人怎么样?”
“有人扔砖头。我妹被玻璃碎片划了一下,不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陈远航的呼吸声变粗了。
“盘山路上那帮人全交代了。雇主是唐坤手下一个叫'麻子'的小头目。唐坤没直接出面,但指令是从他那边传的。两辆渣土车也是他的砂石场的。”
“砂石场在哪?”
“青云县城东,石门沟。”陈远航说,“老秦,唐坤这个人不简单。我查了一下他的底子——当过三年兵,侦察连的,退伍后混社会,前科一堆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马文龙的白手套公司有一半是靠他的人在线下撑着的。”
“他手底下有多少人?”
“固定的打手大概三四十个。加上临时能调动的混混,上百。青云县的夜场、赌场、砂石场全是他的地盘。”
秦牧没说话。
“老秦,你听我说。”陈远航的语气变了,“今晚盘山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