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逆鳞 (第1/3页)
秦牧挂断电话,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拉着满车纯净水的五菱宏光。
司机正蹲在路边抽烟,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牧已经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车用一下。”秦牧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大概两千多块,直接扔在中控台上。
“哎你干嘛!抢车啊!”司机急了,扔了烟头就要扑上来。
秦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司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本能地感觉到生存受到了威胁。
苏晚拉开副驾的门,动作麻利地坐了进去。
“砰!”车门关上。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嘶吼,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般猛地窜了出去。
秦牧单手把着方向盘,油门直接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疯狂上扬。
他用右手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按下了免提,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铁柱,情况。”秦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越是到了极致的愤怒边缘,他这具经过十七次绝密任务锤炼的身体,各项机能反而越发趋于冰冷的精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和跑动声。
“秦哥,我刚到巷子口!院子的大铁门被反锁了,从里面挂了链条!”赵铁柱的声音透着焦急。
“翻进去。别挂电话。”
“明白!”
手机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墙壁的杂音,接着是沉闷的落地声。
五菱宏光在盘山公路上连续两个危险的盲弯超车,苏晚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脸色煞白,但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她看着驾驶座上的秦牧,这个男人此刻就像一台设定了摧毁程序的机器。
“干什么的!”电话里突然炸开赵铁柱的一声怒吼。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椅子倒地的声音。
“哟,赵所长怎么翻墙进来了?这可是私闯民宅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退后!全部退后!”赵铁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伴随着枪套解开和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
“别拿那玩意儿吓唬人。”另一个沙哑的声音笑了,“赵所长,我们是好市民。李大妈这腿脚不方便,自己摔倒了,我们兄弟几个正要扶她起来呢。怎么,见义勇为也犯法?”
“你们放屁!我不认识你们,滚出去!”这是母亲李秀英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和颤抖。
秦牧踩在油门上的脚,又往下压了一分。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哀嚎。
“李大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儿子欠了我们在外面的账,我们来要账,天经地义啊。”那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继续刺激着赵铁柱的神经,“赵所长,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手里连根木棍都没有,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你今天要是敢开枪,明天纪检的调查组就能让你脱了这身皮。你信不信?”
赵铁柱的呼吸声在电话里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就是基层执法的困境。对方极其懂行,没有携带管制刀具,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外伤,甚至连恐吓的语言都包装成了“要账”。警察的枪,在这个时候就是个摆设。只要枪一响,赵铁柱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结束了。
“铁柱。”秦牧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把枪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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