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涟漪 (第2/3页)
秦牧给周严回了一句:“方和平查档案是沈维康授意的。沈维康与方和平是同期战友,2003年同一批从省军区某后勤单位转业。这个关联你能用上。”
周严的回复隔了一分钟。
“已经在用了。”
短短五个字。秦牧在这五个字后面读到了一层意思——周严已经在做比他预想更深的事情。军事检察院的调查员一旦嗅到了线索,不会只盯着表面。
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普桑的皮座椅被太阳烤得发烫,他没在意。
沈维康现在的处境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危险。他还在用自己的逻辑做事——派王建设试探、让方和平查档案、让事务局的人去镇上摸底。在他的认知框架里,这些操作都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
但他不知道三件事。
第一,他签的那份协查通报已经被周严拿到了签批链条。
第二,他弟弟在鑫源达劳务的股份和那个公司电话已经被沈默记录在案。
第三,方和平刚才触发了红色警告,军委档案安全办二十四小时内会反查到他头上。
三条线在同时收拢。他一条都不知道。
秦牧发动车子,在老街口掉头。
孙小云的事定了,明天陈远航安排人过来让她签申请。郑凯的案子一旦重新立案,刘芳删掉的银行记录就能通过司法程序调取。备份库里的三笔转账如果指向沈维康或他弟弟的账户,那就不是腐败的问题了——那是灭口的动机。
普桑开出老街,拐上主路。秦牧的手机又响了。
沈默。
“王建设从酒店出来了。他拎了个包,下楼打了辆出租车。方向是火车站。”
走了?
秦牧皱眉。王建设来临江不到一天就撤。沈维康派他来试探,试探的结果是——秦牧不在翠苑小区,房子是空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拿到。再加上方和平那边传回来“查不动”的消息,沈维康大概已经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试探了。
一个人停止试探,只有两种原因。要么觉得不需要了,要么准备动真格的。
沈维康是哪一种?
秦牧想了几秒。王建设来的时候沈维康给他安排了两个任务——去翠苑小区摸底,去城西军分区联系什么人。第一个做了,第二个没做完就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了。
是什么电话让他改变了计划?
“王建设回酒店之前接的那个电话,号码查了吗?”
沈默:“查了。京州号码,机主登记名——沈维康本人。他的私人手机号。”
沈维康用私人手机直接给王建设打的。不是公司电话了。切换到私人号码意味着他不想让这通电话跟任何可查的公务渠道挂钩。
通话内容没法截取——私人通话不在沈默目前的监控范围内。但从结果倒推,沈维康在电话里大概率说了一件事:回来,别查了,我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
秦牧不喜欢这四个字。
沈维康从“查底细”转向了某种他还看不到的动作。前面的试探是明棋,后面的安排是暗棋。明棋看得见,暗棋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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