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三天前的事 (第1/3页)
蒋涛的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嘴角渗出一点血丝。
秦牧没有催他。韩铮也没有。
那个瘦削的女人——蒋涛的妻子——从屋里搬出两把矮凳,放在院子里就又退回去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蒋涛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搓着膝盖。他的指甲里全是泥,指节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
“三天前。”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被免职的那天下午。”
他说免职通知是下午两点到的。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对面是师部政治工作处的人,语气很平淡——“蒋涛同志,组织决定免去你审计科副科长职务,即日起移交工作。”
没有原因。没有面谈。没有书面文件。一个电话。
蒋涛当时没有慌。他预感到会有这一天。自从三年前调查被叫停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三年来他被从审计科的核心岗位调到了边缘位置,接触不到任何敏感材料,考核评分年年垫底。免职只是最后一刀。
他真正慌的是另一件事。
“我有个组员,叫——”蒋涛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不说名字了。他跟了我三年。当年值班记录那三处矛盾,有一处是他第一个发现的。调查被叫停之后,我嘱咐他不要再查了,把手里的东西全部移交归档。但他不甘心。”
蒋涛低下头,盯着地上那把掉落的菜刀。
“一个月前他跟我说,他从值班系统的备份日志里查到了一条被删除的通信记录——不是值班记录本身,是指挥中心的加密通信系统在任务当晚的一条外发信号。那条信号的发送时间在行动小组出发后第三个小时,目标频段不在任何已登记的通信频道上。”
秦牧的手指慢慢收紧。
第三个小时。那是行动小组进入渗透区域的时间点。之后不到四十分钟,行踪就暴露了。
“我让他把这条记录备份下来,然后立刻停手。”蒋涛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他已经备份了。他说放心,谁都不知道。”
韩铮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蒋涛抬起头,眼眶通红:“免职通知下来的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关机。打他家里座机,没人接。我让我媳妇帮我查了一下他的位置——他手机最后的信号出现在他驻地外面十公里的一个高速路口。然后就没了。”
“人呢。”韩铮的声音发硬。
“我不知道。”蒋涛的手指掐进了膝盖肉里,“我打了能想到的所有电话。他战友说他三天前请了假回老家,但他老家那边说没看到他回来。他父母不知道他在哪。他的宿舍被清空了——我找人去看了,东西全搬走了,铺盖都换了新的,好像他从来没在那住过。”
清空。
和秦牧自己当年退伍时一样的手法。让一个人从系统里“消失”。
区别在于——秦牧的消失是组织保护。蒋涛的组员的消失,不是。
秦牧蹲下身,与蒋涛平视:“那条通信记录的备份在哪?”
蒋涛摇头:“在他手里。他没告诉我存在哪了——他说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你自己手里有什么?”
蒋涛把手伸进衣服内侧口袋,摸出一个U盘。指甲盖大小,用胶带缠了好几层。
“值班记录的三处矛盾点汇总。当年调查时我自己留的一份副本。包括火力支援审批的原始时间戳、通信节点的值班轮次表,还有——”他看着秦牧,“一段内部通话的录音片段。”
“什么录音?”
“调查被叫停的那天,上面来了个人,当面跟我谈话。让我签保密协议,交出所有材料。我签了。但那次谈话我录了音。全程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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