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要的不是证据,是动静 (第3/3页)
监近三个月马匹调拨记录。”
陆停差点被粥呛住,“近三个月?这不是要把养马监翻个底朝天?”
谢昭慢慢喝了口粥,“翻不了。”
陆停一愣。
谢昭放下碗,“他们不会让裴砚顺顺利利查完。”
陆停更不明白了,“那你还让裴大人去?”
谢昭看他一眼,“我要的不是他查完。我要的是有人拦。”
陆停一瞬间安静下来。也对,只要有人拦,便说明这件事碰到了他们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有时候,证据不在账册里,在于谁伸手挡你。
谢昭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议事棚外。
营地里已经开始忙了。砖窑学徒排着队领工分牌,木料一车车往窑口送,孙老六正拿着木棍在地上画线,骂得中气十足。
一切都在动。流民营在动,大理寺在动,养马监也被迫动了。
谢昭看着这一切,心情很好。她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每一颗棋子都开始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走。
午后,陈七第二次回来时,脸色明显变了,“谢公子。养马监出事了。”
陆停立刻凑过来,“怎么了?”
陈七压低声音,“裴大人要查三个月前的马匹调拨册,可养马监的人说,那一册昨夜被水浸坏了。”
陆停愣住的“昨夜?”
谢昭笑了,“真巧。”
陈七继续道:“裴大人当场封了库房,还带走了两个管账的吏员。养马监那边闹得很厉害,说大理寺越权。”
陆停听得心惊肉跳。大理寺查养马监控养马监喊越权。这事一旦闹开,就不是小案子了。
谢昭却慢慢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越权好。”
陆停一脸茫然,“这还好?”
谢昭笑意更深,“他们若不喊越权,这事只能算查案。他们喊了越权,就说明这事能上朝。”
陆停:“……”他终于发现谢兄有多可怕。别人怕事情闹大,她怕事情不够大。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两个吏员,她要的是让这件事从大理寺案卷,变成朝堂议题。
只要上了朝,就会有人站队。有人站队,就会有人露出破绽。而露出破绽的人,才是她真正要看的。
傍晚时分,裴砚的人送来一封短笺。
陈七把信递进来时,谢昭正在看砖窑工分册。她拆开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调拨册毁于昨夜,守库小吏已招认,有人命其换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