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便宜三分,他便放心了 (第2/3页)
有人?”
“自然。”谢昭语气温和,仿佛谈论的不是一桩足以让数名官员掉脑袋的大案,而是一本账册少写了几个数目。
“罗书吏若真有本事,仅凭一方小印便把一万八千石废盐变成官盐,钱永昌也不必做盐行会首了。”
“让他坐在家里盖印,早就富可敌国。”
陆停正在旁边整理抽验记录,闻言抬起头,认真补了一句:“还不用养那么多掌柜,确实比做生意省钱。”
沈万金看了他一眼。这话听着有理,偏偏又不像什么正经道理。
谢昭继续道:“罗书吏最多负责最后一程。在他前面,还得有人准备盐引,调换入仓旧册,抹掉真正的货物去向,再把一批从未进过官仓的废盐,写成刚从淮南运进京城的新货。”
若此刻抓住罗书吏,藏在仓场司里的人必然会立刻收手。
旧册该烧的烧,盐引该毁的毁,到时推出一个小书吏顶罪,便能把后面的人摘得干干净净。
谢昭不缺一个会盖印的小吏,她要找的是那只替钱永昌握着官门钥匙的手。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大理寺差役推门而入,衣摆上沾满泥雪,靴底尚在往下滴着浑浊的雪水,显然一路跟得极紧。
“少卿。”差役拱手行礼,迅速禀报道:“罗书吏离开永安仓以后,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仓场司。”
“他带着今日的交货副册进去,不到两刻钟,仓场司后门便驶出一辆青篷马车。”
裴砚问:“去了哪里?”
“没有去户部衙门。”差役从怀中取出一张匆忙画下的路线图,在桌面铺开。
“马车绕过西市,中途换了一次车夫,最后停在永宁坊一座宅院的后门。”
“宅院是谁的?”
差役声音压得更低,“仓场司郎中,郭怀远。”
染坊宽阔的院落里,一时只剩屋檐积雪滴落的声音。
一个休沐日出现在私人盐仓的书吏,一方不该落在废盐文书上的仓场司官印。如今,又牵出一个手中掌着官仓旧册与盐货出入记录的仓场司郎中。
这条藏在盐袋下面的线,终于从商户一路爬进了官门。
沈万金盯着路线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钱永昌撒下的这把鱼食,还真不便宜。”
废盐尚未送完,便已经搭进去一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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