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个不留 (第2/3页)
而此时的辽军骑兵已经乱作了一团。
不是他们在围杀韩潇,而是韩潇在追杀他们。
韩潇手持大枪的身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所到之处,辽兵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
有人转身想跑,却被身后涌上来的人潮挤了回去。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喊了两声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响应。
有人干脆从马上跳下来,扔掉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可他们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三千人的队伍,在他们六人的配合下,已经被杀得不足千人。
地上铺满了尸体和残肢,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粘腻腻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马粪的臭气和硝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百夫长跪在地上,朝着韩潇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泥地里,溅起血色的泥浆。
他嘴里用契丹语不停地喊着什么,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祈祷。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百夫长,而是一个被恐惧击垮的可怜人。
韩潇没有看他。
大枪扫过,那人便再也不用磕头了。
又一个辽兵突然拔出刀来,不是冲向韩潇,而是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与其死在那个恶魔手里,不如自己了断。
没有人觉得他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疯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剩下的辽兵中蔓延,比韩潇的大枪更快、更致命。
有人开始呕吐,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有人抱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嚎啕大哭。
有人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终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器。
“当啷——”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如同下了一场铁雨。剩下的辽兵纷纷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用生硬的汉话拼命喊着:“饶命!饶命!我们投降!饶命啊!”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拼命喊。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有人把自己的铠甲脱掉,把刀剑扔得远远的,以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他们现在不再是举起屠刀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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