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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承乾定初心

    第2章  承乾定初心 (第1/3页)

    他五指收紧,牢牢握住胸前玉佩,如同立下一生不变的誓言,眉眼凌厉,风骨凛然。

    苏砚之望着少年眼中骤然燃起的灼灼光芒,缓缓颔首:“我信你所言,亦信你所能。只是在摸索出两玉归位之法、打通时空通道之前,你必须谨慎行事,隐秘身份。”

    李承乾心知身处异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身为储君,心有傲气不甘,也只能审时度势,暂且隐忍迁就。

    他低头打量一身华贵宫制锦袍,又摩挲着贴身玉佩,神色郑重,缓缓颔首:“身处异乡,进退由人,此间道理孤明白。往后起居行事,皆听从你的安排调度。唯有这枚承乾玉佩,是孤的性命根基,归途唯一希望,此生片刻不离,任何人都不得触碰分毫。”

    “理所应当。”苏砚之郑重应下,“它是你的护身之物,亦是跨越时空的唯一凭依,我自会守好分寸,绝不妄动半分。”

    说罢,苏砚之转身朝着后院走去,打算取一身自己素净宽松的常服,给李承乾换上,遮掩盛唐服饰的破绽,方便日后暂且隐匿落脚。

    脚步刚迈出去几步,他又顿住身形,回头认真叮嘱:“今晚夜色深沉,万万不可强行催动玉佩之力,贸然尝试共鸣。若是失控乱引时空,难保不会被卷入未知岁月,落入更加凶险之地。一切暂且安分,静待天明,我们再慢慢探查双玉的秘密,寻找归去之法。”

    李承乾静静立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玉佩纹路,感受着那份熟悉又安稳的温热,薄唇轻启,低声应了一字:“好。”

    空旷寂静的古玩店内,再无多余声响,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他挺拔孤孑的身影拉得漫长单薄。

    博古架上的苏家传家玉佩,沉寂五百年,静静藏于人间;他颈间的御赐承乾玉佩,伴盛唐太子长大,绑定一世命运。一玉分南北,一玉隔千年,血脉同源,灵气相牵,跨越悠悠岁月遥遥呼应,冥冥之中早已命中注定。

    千余年沧海桑田,王朝更迭,繁华落尽,恍如大梦一场隔世。

    他从万国来朝的盛唐长安,坠入一个无宫阙、无皇权、无至亲、无大唐的陌生世间,孤独又茫然。

    可恐惧终会被执念压下,迷茫会被信念驱散。

    只要玉佩尚在,归途便有希望。

    只要能够重返贞观,他便能改写宿命,弥补所有遗憾,不负父皇亲笔镌刻的“承乾惟贞”,不负储君之责,不负家国至亲,做一位沉稳守正、无愧天地的大唐太子。

    片刻后,苏砚之抱着一身干净简约的棉质衣衫折返回来,抬眼便见月光之下,少年太子静立如松,一手牢牢覆在胸前玉佩之上,侧脸线条冷硬坚毅,眼眸沉静深邃,早已褪去初来异世的懵懂慌乱,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敛与孤勇。

    那场意外的玉佩共鸣,那场跨越千年的时空邂逅,终究改写了两个人的轨迹,也为盛唐的命运,埋下了一段无人知晓的未知伏笔。

    无人知晓前路如何,无人明白宿命能否逆转,可这场始于一枚古玉的千年相逢,才刚刚拉开序幕。

    月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内,一地清辉微凉。李承乾垂眸望着颈间温玉,指尖反复摩挲着“承乾惟贞”四字,方才的惊惶、茫然与痛楚,正一点点沉淀成少年人不该有的沉定。

    苏砚之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这位来自千年之前的大唐太子。他看得出,少年正在与命运对峙,也正在与自己和解。

    许久,李承乾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意已淡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坚定。

    “你说得对,孤是贞观七年的李承乾,今年十五岁。”他声音尚带着少年清润,却已沉稳如石,“母后还在,父皇依旧信重孤,丽质妹妹尚未远嫁,青雀虽有些骄纵,却还未生出夺嫡之心,雉奴尚且年幼……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苏砚之轻轻点头:“是,史书上的悲剧,都还只是未然之数。”

    “那些事既然还未发生,那便可以改。”李承乾抬手按住玉佩,温玉的暖意顺着掌心渗入四肢百骸,仿佛给了他无尽底气,“父皇赐孤此佩,曰承乾惟贞,是要孤守心持正,上承宗庙,下安黎庶。

    从前孤不知前路凶险,险些行差踏错,可如今……老天既让孤提前知晓结局,便是给了孤一次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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