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纸印民智 (第1/3页)
做完这一切,苏砚之才将桌面收拾整齐,熄灭前厅灯火,走入后室。颈间玉佩贴着肌肤,温润微凉,仿佛还带着李承乾身上的气息。
他轻轻抚摸“承乾惟贞”四字,心中暗道:李承乾,这条路不好走,可你已经有了最硬的底气,只管一步步走下去。
与此同时,千年之前的大唐长安,夜色已深。
李承乾自时空交错之中重回东宫寝殿,周身并无半分风尘,只怀中多了几样沉甸甸的物事——一本《三字经》,一卷改良造纸术图谱,一册活字印刷术详解。每一样都薄如纸张,却重过千军万马。
他屏退左右,独坐在灯下,将东西一一取出,借着烛火反复翻看,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凝重。待将三物的内容大致记在心中,他才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案前,备好上好的麻纸、狼毫与松烟墨,决意将这足以改写大唐格局的典籍图谱,亲手抄录一份。
烛火摇曳,映得他端坐的身影愈发挺拔。李承乾先取过那本《三字经》,摊放在案头左侧,右手执起狼毫,饱蘸浓墨,却并未急于落笔。
而是再低头扫过开篇“人之初,性本善”六字,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似在回味字句间的深意。片刻后,他才沉心静气,落笔时力道均匀,字迹清隽挺拔,不疾不徐。
他抄得极是认真,每一个字都反复核对,生怕漏写一笔、错写一字。“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字句浅白却意蕴深远,抄到“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时,他笔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沉稳,继续落笔。
抄录间隙,他会偶尔抬手揉一揉发酸的手腕,目光却始终不离原文,时而蹙眉思索字句中的教化之道,时而唇角微扬,似已预见此书传遍天下、启智万民的景象。
整整一个时辰,他未曾起身半步,烛泪滴落在案头,晕开点点墨痕,他也浑然不觉,只一心将那简短却包罗万象的《三字经》,一字一句,工整地抄录在麻纸之上,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却依旧条理清晰,墨迹匀净。
待抄完《三字经》,李承乾将狼毫搁在笔洗中,抬手拭了拭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那卷改良造纸术图谱上。图谱之上,线条清晰,标注详尽,从原料处理到蒸煮、打浆、抄纸、干燥,每一道工序都画得栩栩如生。
旁侧还有简短的文字注解,写明了各步的关键要点——破布、渔网、秸秆、竹麻如何分拣、晾晒,蒸煮时需用的火候,打浆时的力度,抄纸时的技巧,甚至连干燥时的温度与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谱展开,平铺在案上,生怕扯破薄脆的纸页。抄录图谱时,他愈发谨慎,左手按住图谱边缘,右手执笔,先细细描摹每一道工序的线条,从原料的形态到工具的样式,一笔都不敢敷衍。
遇到标注的文字注解,他便放慢速度,逐字逐句抄录,尤其是涉及原料配比、火候控制的细节,更是反复核对,甚至在抄录完毕后,再对照原文通读一遍,确认没有偏差,才继续抄录下一部分。
他的指尖偶尔会抚过图谱上的工序图样,眼神灼热,似能透过纸张,看到无数廉价纸张源源不断产出的景象,指尖因心绪激荡而微微发颤,落笔却依旧沉稳,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复刻在新的麻纸之上。
抄完造纸术图谱,夜色更浓,殿外已传来更夫打三更的声音。李承乾却毫无倦意,又取过那册活字印刷术详解,继续抄录。
详解之中,不仅有胶泥活字的制作方法——如何选泥、和泥、刻字、火烧,还有活字的排版、印刷、拆版技巧,甚至写明了不同字体的刻制要点,以及如何避免活字变形、印刷模糊的诀窍。
他逐页翻看,逐句抄录,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便停下来凝神思索,结合自己对当下雕版印刷的认知,细细揣摩其中的精妙。
抄到胶泥活字“可拼可拆,可印可换,一书之成,数日可就”这句注解时,他笔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重归平静,笔下的字迹愈发有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书籍借着活字印刷术快速问世,世家子弟垄断书籍的局面被彻底打破,寒门学子得以捧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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