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田水纷争 (第1/3页)
宋织云画了一条线。
“翻一尺深,晾两天太阳,同时开渠引水、挖坑沤肥。
过一段时间有寒雪,等雪化了,明年开春就能下种。”
宋庄二话不说,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抡起锄头就干。
锄头落下去咚的一声闷响,板结的表土裂开一道口子。
底下翻出来的湿土颜色深了好几个度,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味。
宋庄拿脚踩碎了一块土疙瘩,弯腰捏了一把。
潮的,松的。
泥土跟上面那层干壳子完全不同,确实跟宋织云说的一样。
“闺女,底下的泥确实是活的。”
宋织云在田埂边上圈定沤肥坑的位置。
“爹,中午之前我们要把渠道路线定下来。”
宋庄应声,翻地的动作又快又稳。
锄头起落的节奏像是上了发条,一锄接一锄,每一锄下去的深度都差不多。
他在下乡垦荒时,一个人一天翻过一亩半的荒地,这两亩地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不到半天,小半亩地的表层已经翻了个个儿。
新翻的湿土在日头底下排成一行行的土垄。
宋织云拿小铲子在田边划了三个方坑的位置,一个堆草木灰,一个沤粪肥,一个沤绿肥。
又去旁边坡上割了一捆野苜蓿,剁碎了堆在旁边。
回头一看她爹的进度,她心里默默把工期又往前调了一天。
他爹这七十年代的生产队标兵,真不是吹的。
歇晌时,宋庄走到溪边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和一根炭笔,把纸铺在膝盖上画了起来。
宋织云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张图。
炭笔画的线条有些粗,水源、渠道、分水口、蓄水坑,每一样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了数字。
坡度千分之三,渠道长二十三丈,分水口两个,蓄水坑容积两方。
角落里甚至画了个小水车的草图,旁边标着两个字:“可选”。
“爹,你还会画这个?”
“学水利的,不会画图怎么修水库?”
宋庄头也不抬,炭笔在纸上又添了一道
“这条溪的落差够大,从上游那个转弯处分一道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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