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榨取范闲 (第3/3页)
脸上挂笑不发一言的侯公公自觉好戏看得差不多了。
他特意走到周诚身边,低声提醒道:“三殿下,这梅执礼虽说是畏罪自戕,可毕竟未经三司会审,未曾明确定罪。更何况是死在这公堂之上……此事若传扬出去,终究有损朝廷体面,于皇室声威亦是不美。还请殿下……妥善处置。”
周诚拱了拱手:“多谢公公提醒,这个好办。”
他转向陈全,吩咐道:“让府衙找个医师,你再派人把梅大人送过去。就说梅大人为国操劳,夜以继日,年迈体弱,今日审案之时,不慎失足摔倒,倒地不起。你让医师全力救治,不到府衙放衙时辰,不允许梅大人‘死’!懂吗?”
“卑职明白!”陈全抱拳领命,心领神会。
周诚三言两语,梅执礼便被‘失足’了,对此,没人有意见。
虽说‘过程’不对,可‘结果’毕竟更好了。
侯公公默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不再多言,向在场的几位皇子分别躬身一礼:
“此间诸事已毕,那老奴便先行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众人纷纷回礼。
侯公公身影消失在公堂门口,太子再也按捺不住,只觉得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阴沉着脸,转身便要离开。
“太子殿下且慢!”
不想,他脚步刚动,一道身影却抢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范闲!
太子眉头拧起,看向范闲。
范闲深吸一口气:“之前范某在儋州被刺杀,不知太子是否知情?”
此言一出,公堂内剩下的众人纷纷震惊的看向范闲。
哪怕是对范闲最什么的滕梓荆,此刻也觉得范闲有些太过狂妄不知好歹。
当堂质问太子储君?!质问是否与刺杀案有关?!
这范闲,是诚王附体了吗?
“......”
太子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随后只是深深盯了范闲一眼。
他也不答,错开一步,径自绕过范闲。
落在太子身后,顶着红掌印的二皇子很想给范闲竖个大拇指,只是他之前颇为狼狈,实在没脸。
只是在心中想了想,敬佩的看了眼范闲,便继太子之后踏出公堂。
太子走后,门外很快便涌入一队银甲侍卫,沉默而迅速地将躺在担架上装死的郭保坤,连同他那早已吓傻了的状师,一并“请”了出去。
周诚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干涉。
郭保坤虽说听到了不少不该听的东西,可毕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太子还不至于将他灭口。
至于那个状师,就......但求多福了。
接着李弘成也过来道别,周诚点点头。
随着梅执礼也被抬去抢救,偌大的公堂之内,很快就只是他们寥寥几人。。
周诚脸上重新浮起玩味的笑容,看着范闲:“范公子真是勇气可嘉,非同凡响,敢质问太子,你可算第一人了!”
范闲讪讪一笑,摆手道:“不敢不敢,不过乡野之人,无知无畏罢了!”
“哈哈,”周诚笑了一声,“范公子谦虚,我看是范公子胸有沟壑,另有目的,才会如此质问。”
“殿下何出此言?”
“你呀,不就是流连勾栏的名声没得到,想要一个狂妄什么的名声嘛!为了退婚,你也够拼的。”
“殿下看出来了啊。”范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周诚拍了拍范闲肩膀:“范公子心行如一,不慕权势,让人钦佩。只是刚才问题,却是问错了人。太子储君,你问,他也不会答。这而我这人吧,从不说谎,还特爱给人解惑。”
范闲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殿下的意思是……您知道一些儋州刺杀案的……内情?”
周诚坦然点头,语气轻松:“知道啊,不仅知道一些,还特别清楚。清楚得很。”
范闲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殿下怎么会……对此事如此清楚?”
周诚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公堂里显得有些突兀:“为何会清楚?自然是......那些刺杀,本就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范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足足过了两三息,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被戏耍的愤怒。
“竟然是你?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陛下指婚前,我们明明毫无相干才对!”
“怎会不相干?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们的关系可比你知道的要亲近得多。范闲,我很看重你!”
范闲几乎要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亲近?看重?然后就派人刺杀吗?”
“我相信你不会死。”周诚轻描淡写道。
“呵呵相信?我这是没死!可万一呢?万一死了呢?”范闲提高了音量,胸口起伏。
周诚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那当然.......就死了呗。”
【来自范闲的负面情绪+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