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师 (第2/3页)
了……”
叶辞摸着瑶瑶的头,安抚了一会儿,又蹲下用碎砖将火堆聚拢了些,给二叔添上些纸钱。
这已经两次让家人别哭了。
他觉得吧,如果自己是那个汉子,或许也会这么选。
毕竟孩子这么小。
李氏则是嘴里继续碎碎念着,跟二叔说着叶辞已经回来了,家里有了男人就不会被人欺负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辞回头,只见二婶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
她走到土堆前,火光下的脸色苍白得如纸,眼窝深陷,肩膀无声颤抖。
过了半晌,她转头看向叶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心酸:“辞儿,你二叔走了,以前的事,是他对不住你。你也长大了,说说看,以后可有什么打算,二婶替他还债。”
“二婶,我回来……本是想去习武的……”
叶辞将说给木木听的一番说辞,在墓前说了一遍,随后语气平淡地说。
“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话,二婶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走了出来。
她将布包递到叶辞面前:“辞儿,这是你二叔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连死都没舍得打口棺材。你拿去,找个好师傅,好好习武,也别过意不去,本来就是咱家欠你的。”
******
终究,叶辞还是没有进二叔家的门。
将瑶瑶和二婶送回了家,告诉她们,日子很快就好起来了。
回到家里。
叶辞进了里屋,家里只有两间卧房,一间是李氏的,一间是叶辞的。
李氏从木箱里取出两件粗布被子,内芯是稻草和麻絮,还透着股刺鼻的潮霉味。
夜深。
黑暗中,叶辞睁大着眼睛。
按时节看,家里的稻谷也快熟了,必须一个月学有所成,方才有时间回来帮忙收稻谷。
百姓要靠着秋收的粮食过冬,自己已是叶家唯一的男丁,总要帮衬点。
换句话说,他只有一个月的束脩钱,下个月便没钱了。
床上,木木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旁,察觉到叶辞没睡,才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道:
“恩人,练武的钱凑够了吗?”
叶辞沉默了会儿,压低声音。
“二叔是个很听劝的人,一句话没说就把钱给我了,差不多十六七两,绰绰有余。”
“他害你服徭役,多给点应当是补偿。”
“我不白拿。”
晚风未歇,依旧絮絮低吟,漫过寂静的夜。
******
天刚蒙蒙亮。
叶辞靠在灶房门口,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苞米粥上,粥水稀薄。
这苞米还是昨天二婶给的。
秋收前,是家里最难熬的日子。
院子里,李氏拾掇起家里的竹筐打算去集市上卖,看起来心情不错,木木则是乖巧地上前,将竹筐、竹椅用麻绳捆在一起。
人口少的地方形成村落,村落密集的地方会形成乡,差不多就跟前世古代的镇子差不多。
步行小半个时辰便是龙蟠乡的集市,每日李氏都会去集市上卖筐。
“奶奶,记得拿银钱换些米面回来,不要亏待了身子,以后,咱们家会好起来。”
自打孙儿回来,李氏像是一夜间年轻了十岁,声音洪亮:
“家里有奶奶,你只管安心练武。今晚早些回来,奶奶烙你小时候最爱的馍馍吃……”
“好。”
叶辞端起粗瓷碗,仰头几口就灌完了碗里的稀粥,顺了顺衣裳便出了门。
路侧屋舍外,错落的屋舍依路而建,顺着视线蜿蜒向远方,有连片的田垄菜畦,田埂上阡陌纵横。
进了县城,穿过繁华街巷,拐入外城区东头,终于找到了那家之前打听的武馆。
青砖大院外的门楣上悬着黑匾,上书“磐石武馆”四个大字。
武馆是一个名为杨淮川的老镖头开的,杨师年轻时走南闯北护过不少贵重镖物,本事硬得很,如今在县里也颇有名望。
走到门口,便能听到呼喝声震天。
大门关着。
叶辞趴在大门上,顺着竖缝朝里面望去。
院子里有几十个赤裸半身的少年,大多在站桩,还有些正击打牛皮包裹的木人桩,还有些正挥舞石锁打熬气力。
“咚咚咚!”
叶辞扣响了门上铜环。
片刻后,厚重的木门开了条缝,一个赤膊汉子探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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