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宗族械斗 (第2/3页)
,将成为泡影。
想起开春播种时的光景,那时汉江的水位尚可,还能引到渠里,家家户户忙着平整水田、抢插早稻,田埂上满是欢声笑语和对丰收的期盼。
可从四月末开始,雨就没正经下过,渠里的水眼见着一寸寸矮下去,直至见了底,只剩河床和几处浑浊的小水洼。
秦德昌终于出声:“唉…早稻要水保穗,晚稻的秧田更等着水泡田播种…二牛,这是要断根啊!”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村子上游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秦氏宗族合力筑起的一道简易水坝,勉强拦住了上游来的那条溪流最后一点水脉。那是柳塘村眼下早稻救命、晚稻播种唯一的指望。
但那条溪流,下游不远处的刘集村,也指着它活命。同样的旱情,同样的焦灼,在这片土地上上演。
秦二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忧色更重:“上游坝里的水也不多了…刘集村那边,听说昨天又有人来吵吵着要放水,说他们的秧田都快裂成瓦片了,被大丰哥带人拦回去了。”
提到秦大丰,秦德昌心里稍稍一定,正秦大丰是村里公认的勇武正直之人,负责村防治安,这种时候必然冲在最前面。
可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直啊。时节不等人,无论是早稻的灌浆还是晚稻的播种,都卡死在农时上,误了,就是误了一年的收成。
干渴压在每一个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心头。
秦德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眼神变得凝重而坚定:“走,二牛,去坝上看看。召集族老们议事。这水,怎么分,什么时候放,关系到两季稻收成,得有个万全的章程了,不然容易出事。”
水坝是用麻袋装泥土、树枝简陋垒起的堤坝。秦德昌赶到坝时,一侧是柳塘村以秦大丰为首的数十名青壮男子,他们手握铁锹、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还有劈柴的斧头,个个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秦大丰站在最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他手持一柄宽刃铁锹,死死盯着前方。
坝的另一侧,刘集村的人马汹涌而来,人数更多,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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