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各家反应 (第2/3页)
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亏旁边机灵的长工赶忙扶住。
稳住身形,指着刚刚爬上树梢的月亮,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孽障!孽障啊!老子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连做件新褂子都舍不得,前些日子刚卖了两石上好的粮食,才凑够了你狗日的束脩!
指望着你读出个名堂,哪怕考不上秀才,能识文断字,将来打理家业、结交体面人也好啊!你倒好,书没读进去几本,倒他娘的学会在学塾里当起土匪了?”
骂声在寂静的乡村夜空中传出去老远,引得几声犬吠附和。
张有田胸口堵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冲去镇上,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揪出来痛揍一顿。
但看看天色已晚,路上不便,只好强压下怒火,重重地跺了跺脚,对屋里喊道:“婆娘!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非得好好教育那个不孝子不可!皮给他扒下来!”
而与李、张两家的鸡飞狗跳、怒骂冲天相比,镇东头周老秀才家的气氛,则显得更为压抑。
周家堂屋,年届五十五、须发已见花白的周老秀才,端坐在那张传了数代的黄花梨太师椅上,身板挺得笔直。
手中紧紧攥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木念珠,信纸就平摊在他面前的八仙桌上,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见殴不止、惊慌逃窜那八个字。每看一遍,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简直能滴出水来。
周秀才一生注重清誉,年轻时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挣得个秀才功名,虽然后来科举之路断绝,止步于此,但在本地士林之中,他也算是有头有脸、受人敬重的人物。
平日里最讲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讲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
可自己的孙子,竟然在学塾里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虽未亲手伤人,但见殴不止是懦弱无能,惊慌逃窜是失仪失态,这哪一样都与他平日的教诲背道而驰!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周家的门风,简直被这不成器的东西败坏了!
堂屋里静得可怕,伺候在一旁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出,垂手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周老秀才将手中的念珠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声音低沉道:“竖子不足以谋!明日,老夫亲自去学塾,向李夫子致歉。”
而送信的老张,并未直接返回学塾。记着李夫子的吩咐,趁着天际尚存一丝微光,赶着驴车,嘚嘚地向镇外的柳塘村行去。他需要将秦浩然在学塾与人冲突、受了点伤的消息,告知其家人。
驴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暮色愈发浓重,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噬,点点星斗开始在深邃的天幕上闪烁。到达柳塘村时,村子里已是灯火零星,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乡野的宁静。
老张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秦浩然大伯秦远山的家。
秦远山正就着一点微弱的油灯光芒,修补着一只破旧的箩筐。听到敲门声,疑惑地打开门,见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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