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伤仲永的警示 (第2/3页)
地问道:“那你可知,叔爷为何要如此坚决,不让那钱掌柜如愿?甚至宁可不卖那两筐鸭蛋,得罪人,也要立刻拉你走?”
秦浩然略微思索,结合之前李夫子关于“爱惜羽毛,远离虚名”的教诲,试探着回答:“可是…怕浩然因此沉溺于虚名浮利,心生骄躁,从而耽误了正经学问?”
“没错!但不止于此。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会开了个极其恶劣的头!今日你能题诗换鸭蛋好价,明日就有人请你题匾额换几顿酒肉,后日就可能被乡绅拉去赴宴充门面,再往后,各种应酬、请托,便会纷至沓来。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心气一旦被这些浮华之事搅散了,再想收回来,静下心去做那枯燥的学问,就千难万难了!”
目光扫过车上同样凝神倾听的秦远山、秦守业,最后定格在秦浩然脸上,问道:“浩然,你书读得多,可曾听过一个叫‘伤仲永’的故事?”
秦浩然心中一动,这个出自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的著名典故自然烂熟于心。立刻明白了叔爷此举的深意与良苦用心,坐直了身子,用这个时代乡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将那个令人扼腕的故事,清晰而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他从方仲永出身“世隶耕”的家境说起,讲到其五岁时“忽啼求之”,未尝识书具便能指物作诗的惊世天赋。
讲到其父“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的短视与贪婪,将儿子当作奇货可居的牟利工具。
再讲到王安石数年后所见,那个已然“泯然众人矣”的平庸青年…
秦远山和秦守业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不解,渐渐变成了恍然、震动,继而涌上了深深的懊悔与后怕。
秦远山更是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因羞愧而发涩道:“德昌叔…我糊涂啊,猪油蒙了心,刚才光想着鸭蛋能卖个顺当价钱,还能在县里人面前出出风头,显摆咱秦家出了人才…差点就因为这点小利,就把浩然往那仲永的火坑里推啊!”
想起自己刚才在集市上那副欢喜雀跃、几乎要代秦浩然答应的样子,不由得脊背发凉,恨不得时光倒流,抽自己两个嘴巴。
秦德昌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明白了?浩然的才名,是他寒窗苦读得来的,是咱们全族未来的希望所系。
这名,是用来走科举正途,博取真正功名,光耀门楣、福泽乡里的。不是用来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