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毒妇人心 (第2/3页)
但又不止如此。”陈太后说,“先帝与我每每迷茫之时,你总能一针见血。你为我们指出何处急何处缓,谁是远敌谁是近敌。所谓定策元勋,大致如此。”
她看着孟元,道:“因着如此,先帝虽早想杀你,但却一直下不去手。”
陈太后叹了口气,又坐回座上,接着道:“我对先生是既喜且畏。初时你不懂军阵,不耐俗务,但当年你写的行军志,写的风物志,我也都是看过的。你笔耕不辍,一直在学怎么行军打仗,在学怎么治军理政,乃至于医理天象,风俗杂学,都要参习,好似要把天下学问都探究明白。”
“太后谬赞。人生苦短,不过是消遣罢了。”孟元笑了笑。
“先帝早死,先生又有稳固国纲之功。”陈太后目光沉了下来,道:“先生若是早死二十年,便是国之重臣;若是早死十年,亦是国之柱石。”
“是了。”孟元走上前几步,道:“开国功臣早已凋零,可老夫还健在。太后知道老夫无有篡夺之意,但却担心老夫受到子孙和门生故吏的裹挟。”
孟元说到这里,问道:“我听说皇帝缠绵病榻,太子偏又是刚烈之人。如今朝堂上陈氏已成了气候,主弱臣强,外戚做大,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为什么要处置?”陈太后淡淡道。
“你……”孟元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许多事。
“先生之贤,天下皆知。皇帝昏庸,擅杀国之柱石,失天下之望。”陈皇后淡淡道:“陈氏拨乱反正,为先生正名。皇帝羞愧,不敢再窃据神器,禅位于陈氏。”
“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篡吕!”孟元先是愕然,随后恍然,“你不是不能生,你是不愿给吕应龙生!当初给皇帝取名为禅,不是封禅之禅,而是禅让之禅!”
孟元一向自负能看清天下大势,可竟没有看出这个女人的算计。
难怪吕应龙在时,她让陈氏族人隐退,难怪吕禅被养成了废物,原来这个妇人不是打算扶持陈氏,而是根本想让陈氏代吕!
这个女人竟一直在算计自己的枕边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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