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壁画,骨堆 (第1/3页)
…………
洞很大。
比外头那口井大得多。
抬头看不到顶,只有黑,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空气是热的。
不是闷热,是那种——冬天里走进一户刚烧过炕的人家,暖烘烘的热。
热里头,有一股味。
不是霉味。
是铁锈味,混着一点旧纸的味。像打开一口几十年没开过的箱子。
崔天阳站在洞口,举着马灯。
灯照出去,光被洞吞了,只照出三尺远。
他把灯举高。
洞壁上,画着画。
不是文字,是画。
一笔一笔,用黑颜料画的,有些地方掉了,露出底下的石头。
他走过去,抬头看。
第一幅:一群人,跪在地上。人画得很小,头大身子小,像小孩子画的。
第二幅:他们头顶上,有一点一点的东西,往上飘。那些点,画成一个个小圈,圈里点着一点。
第三幅:那些东西,聚到一个碗里。碗画得很大,比人大十倍。
第四幅:碗被一双很大的手捧着。手只有轮廓,没有指头。
第五幅:那双手,把碗里的东西,往一个池里倒。
崔天阳一幅一幅地看。
看到第七幅,他停住了。
第七幅上,站着一个人。
别的人都跪着,只有他站着。
他手里,端着一口锅。
锅底下,烧着火。火画成一簇一簇的,像草。
崔天阳盯着那口锅,看了半天。
“……厨子?”
他往洞里走。
脚底下的石头是热的。
隔着一层棉鞋,能感觉到。
洞中央那潭水,比他从上头看的时候大得多。
一丈方圆,水很静。
没有一丝波纹。
水面上浮着一层光,青白色的,把整个洞照得半明半暗。
崔天阳蹲在池边。
池边的石头,被磨得很光,像被人坐过很多年。
他伸手,去摸水面。
手刚伸到水面上,他停住了。
气海里的气,在“动”。
不是转。
是“跳”。
像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他赶紧把手收回来。
“不对。”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气海里的气,还在跳。
他闭上眼,慢慢收。
收了半天,才稳住。
“这池子,”他睁开眼,看着那潭水,“会吃人。”
他绕过池子,往洞的深处走。
深处有一堆东西。
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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