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壁画,骨堆 (第3/3页)
册子。
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谁?”
没人应。
洞里只剩下水声。
不是流水,是那种——水面轻轻晃动的声,很细,“哗啦,哗啦”。
崔天阳把马灯举高,往洞的四周照了一圈。
骨头堆在墙边。
池子在中央。
骸骨坐在最里头。
没有别人。
“听错了?”
他刚说完,那个声音又来了。
“呼——”
很轻,很长。
从池子那边传过来的。
崔天阳慢慢地转过头。
池子里的水,在动。
不是风吹的。
水面中央,浮起一个小小的漩涡,转了两圈,又平了。
“呼——”
又一声。
这一次,他听清了。
不是人呼吸。
是水。
是那潭水,在“呼吸”。
一涨,一落。
涨的时候,水面往上浮一寸;落的时候,又退回去。
崔天阳盯着那潭水,手里的马灯举得高高的。
“活的。”他喃喃地说,“这池子是活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
脚底下“咔嚓”一声。
低头看,踩碎了一根骨头。
他蹲下去,把骨头捡起来。
骨头很轻,一捏就碎。
上面有牙印。
不是野兽的。
是人的。
一排一排,很清楚。
崔天阳把骨头放下,站起来。
“饿死的。”他说,“守着这么大一池子水,饿死的。”
他忽然明白了。
这池子里的水,不是能喝的水。
是气。
是几百年、几千年,从人身上抽来的气。
抽到这儿,凝成水。
守着这池水的人,捧着金饭碗,饿死了。
“好家伙。”崔天阳说,“这不叫守宝,这叫守坟。”
他转过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潭水。
气海里的气,又开始跳了。
不是“拉”。
是“馋”。
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站在一锅肉跟前。
崔天阳咽了口唾沫。
“不行。”
他转过身,往上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咚。”
那个鼓声,又响了一下。
崔天阳没回头。
“我不来了。”他说。
然后他爬出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