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仿若隔世 (第1/3页)
上海没有城墙,张昉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并不严密的关卡,还有少数地主家的高墙大院、河道水沟,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走进一条街道。
说是街道,其实就是一条泥土路。
道路两旁,是木板或芦苇拼凑的房屋,说是房屋,其实就是个笼子,长长的连在一起,便是这年头大城市周边、穷苦人住的“地滚龙”。
这些地滚龙有的单建,有的成排成行,这样方便抵御狂风暴雨,但不管是哪种,都显得残破不堪。
路面则污水横流,空气中也弥漫着臭味,张昉四处张望,……呕。
呕……。
没眼看。
柴刀早扔了,此时他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插在裤兜里握着手枪,实在腾不出手来,只能扎着脑袋、加快步伐,恨不得有第三只手捂住鼻子。
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活动,看到他,迅速躲进屋子。
还有几个不知道是流浪汉还是乞丐,躺在屋檐下一动不动,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倒是从木屋的窗户和门缝里,不时能看见一双双眼睛。
张昉尽量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将警惕心提到最高,加快脚步从烂泥路走过。
穿过了两条街,直到走上一条碎石路,空气才稍微正常一点,街面上终于热闹起来。
房子不再全是地滚龙,部分房屋有了正经砖墙,路口甚至还有两栋不太规整的二层小楼房。
还有好多繁体字招牌。
挑着货担的小贩在街边叫卖,脖子上挂着烟箱的小孩子走来走去,路上行人匆匆,看穿着,大部分人还不如此时张昉身上这套衣服。
直到这里,张昉才狠狠地换了几口气,真是仿若隔世。
就刚才那种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
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没有明显的标识特征,连个路牌都没有,实在看不出这是上海什么地方。
再换个方向,正好看见一辆黄包车从远处跑来,当即招了招手。
黄包车在他面前停下,车夫弯着腰说道,“先生,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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