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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紫霄初现

    第九章 紫霄初现 (第2/3页)

起袖子帮苏文远晒药、洗药、分药。他干活极其麻利,显然是从小做惯了手上活的。沈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记着:等这孩子身子养好了再问他的打算。

    午时左右,天更暗了。云层低到仿佛伸手便能摸到,空气沉闷得像一床厚棉被捂在脸上。王婆子隔着墙喊:“沈先生,这天闷得邪乎,你收衣服啊!“沈砚应了一声,去院子里收了晾着的麻布。

    就在他弯腰抱起竹匾的瞬间,灵瞳猛然一缩。

    那种感觉不是震动,不是声响——是整个金陵城上方的高空,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撕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那缝隙沿着天幕的经线方向笔直地贯穿了整片天穹,从北到南横贯千里,一息之间便又合拢。合拢之后,什么异状都没有留下——云层依旧灰白,日光依旧被遮着。但沈砚的灵瞳在那一瞬捕捉到了某种正在消散的余韵,那余韵的味道是他从未感知过的: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中性气息,像是宇宙本身在打一个寒噤。

    他站在院中,抱着竹匾,半晌没有动。

    “先生?“苏文远的声音从堂中传来,“先生你怎么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没事。我进来跟你说件事。“

    他把竹匾放回架子上,走进堂中,对苏文远说:“你带着梁安在馆里守着,我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左右回来。如果有人来看病,能处置的你们先处置,处置不了的等我回来。“

    苏文远见他面色不同寻常,没有追问,只点头说好。沈砚从墙角拎起一只小布袋,装上随身带的几样东西——黄纸、朱砂笔、清玄铜铃——然后推门出了医馆。

    他出了朱雀桥,一路向北。他没有具体目标,只是循着灵瞳感应到的那道“余韵“残留的方向走。那道余韵极其微弱,寻常修行者根本感知不到,也就他这种灵瞳天赋异禀、且道气根基深厚的人才能循着一点蛛丝马迹追过去。

    穿过西街、穿过太平门,出了城门之后金陵城周围的村落和田野在灰压压的天幕下铺展开来。稻田收了,稻茬立在田里,远远看去像一层短茬的灰头发。沈砚沿着一条田埂小道一路向北走了约莫四五里地,在一处土坡前停下了。

    土坡不高,顶上长着一棵孤零零的老柏树。柏树的姿态极为怪异——它的树干从中段开始以一种不可能的弧度扭曲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拧了一把,上半截的枝叶全部朝着东南方向倒伏,像一只永远在侧耳倾听什么的手掌。

    沈砚爬上土坡,站在那棵柏树前。灵瞳全力运转,他看到柏树周围的空气中有一缕正在消散的、极细的紫金色丝线状痕迹。那痕迹悬浮在半空中,从树冠的位置一路向上延伸,直到没入云层深处。它正在淡化,像墨滴入水后的最后一圈涟漪。

    沈砚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缕残余痕迹。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轰然涌入了一段极其短暂但无比清晰的感知——

    他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一个画面:从极高的、远超云层的高度往下看,整片江南大地如同一幅缩小的地图铺展开来。在那画面中,有一道紫金色的裂隙沿着天穹经线纵向裂开,裂隙深处悬浮着一扇漆黑的、巨大的、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的宫门轮廓。那扇宫门静默地悬在宇宙尺度的高空之中,像一尊沉睡的审判者。

    然后一切碎裂,感知戛然而止。

    沈砚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了半步。他扶着树干站定,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灵瞳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被那股气息灼了一下。他闭眼调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让翻涌的气血恢复平稳。

    他睁开眼,看着那棵扭曲的柏树。老柏树的枝干上,有一片树皮被撕开了,露出底下鲜嫩的木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树冠上方垂直而下,擦着树干滑过,留下了一道宽约数寸的灼痕。灼痕的痕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紫色,不像火烧,不像雷击,更像是在极高温度下被瞬间蒸干了所有水分之后的干缩。

    沈砚蹲下来,用指尖触碰那片灼痕。指下触感冰凉干燥,木质的纤维已经完全碳化了,但没有任何余温。那种“冷“不太正常——它不像是热过后冷却下来,而像是从来不曾有过温度,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无“的状态。

    “紫金色裂隙……漆黑宫门轮廓……“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在感知中看到的画面。那个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宫门的轮廓已经牢牢印在了他的记忆里。那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读到过的东西。

    他在柏树旁又站了很久。天还是阴的,风还是静的,田野上没有人,四下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牛叫。他环顾四周,确认这处土坡地处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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