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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访图

    第十九章 访图 (第1/3页)

    卷一·洪武金陵初创

    第十九章:访图

    九月二十二,晨光熹微。天边一层薄薄的云被朝阳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际线上铺了一层细纱。沈砚推门的时候,空气里有霜的味道——深秋走到这一步,早晨已经能看见草叶上凝着一层白茸茸的霜花了。

    他先去后院看了那盆花。七片花瓣依然合拢着,像一个握紧的拳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花心处的暗金光没有再透出来,花瓣合缝的地方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张开过一样。沈砚蹲在花前看了好一会儿,灵瞳试着探了一下,花心深处那团暗金光还在,但转速极慢,慢到几乎像是在冬眠。它还在,只是暂停了工作。

    他站起来,转身回堂中。今天他打算做一件事——去找刘伯温。把那行符号的形状画给他看,问问他认不认识。前两次见面都是刘伯温主动来寻他,他还没有主动登过门。但今天他必须去。那行符号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像一首只记住了两句旋律的曲子,翻来覆去地响着,不把它弄清楚他就没法安静下来。

    早饭时他跟苏文远和梁安说了一声:“今天上午我出去一趟,有人来求诊的话你们先帮我接着。普通的病你们知道怎么处置,拿不准的等我回来。“

    苏文远点头应了。梁安正在啃馒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先生放心“,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沈砚背上那只小布袋,装了几张纸、半截炭笔,还有一管备用的朱砂笔。他没有带药箱,今天不是出诊,不需要那些行头。

    刘伯温住在城南一条极深的巷子里,沈砚之前听陈主事提过那个地方,但没去过。他一路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巷口极窄,两边的墙灰扑扑的,墙根处长满了青苔。走到巷底最深处有一扇简陋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没有门环,只在门板上方钉着一根铁条当把手。

    沈砚叩了三下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叩了三下,略重一些。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刘伯温半张脸。

    “沈先生。“他似乎并不意外,“请进。“

    沈砚侧身进门,院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收拾得极其简朴——一方石桌、两把竹椅、墙角几丛瘦竹,再无其他。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但能看见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卷轴和书籍,地面上也散落着摊开的纸张和画了一半的地图。

    “坐。“刘伯温在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先生今日来,是为了图?“

    沈砚在他对面坐下,从布袋里取出纸和炭笔:“我来画一样东西给先生看。是我昨天在花心感知到的一行符号。“他低头在纸上快速描摹起来,不到十息便画好了。他把纸推过去,“先生认不认识这个?“

    刘伯温接过来。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先是没什么表情,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把纸举高了些对着天光细看,又放下来放在石桌上用手指沿着线条的走势虚画了一遍。他抬起头看着沈砚,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惊讶、兴奋、还有一丝警惕。

    “你在哪看到这个的?“

    “花心里。那朵紫花全开的时候,我闭眼感知到地下约四五十丈处有一处空腔,空腔里有一块圆盘状的紫石,表面刻着地脉图,旁边就刻着这行符号。“沈砚如实说,没有隐瞒。

    刘伯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行符号我确实认识。它不是文字,是标记。我见过一次,在一卷极古老的帛书上,那卷书是洪武初年修城时从地下挖出来的。“他站起来走进屋中,片刻后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帛书大约两尺见方,纸质已经脆弱得透明了,上面的线条和符号用墨色画成,有些地方模糊了。刘伯温指着帛书右下角一处标记——和沈砚画的那行符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笔画略粗一些。

    “这卷帛书记载的是金陵城地下最初的风水布局。“刘伯温的声音压低了,“洪武初年,工部的人在修城墙时挖出了一只石匣,石匣里藏着这卷帛书和一枚玉印。那枚玉印交给了太祖皇帝,帛书被我偶然看见了。我当时抄了一幅,又悄悄拓印了底图。这件事——“

    “不能让外人知道。“沈砚接了一句。

    刘伯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行符号出现在帛书右下角,旁边画着一个小圆点。按照帛书的标注方式,那处圆点代表着整张地脉图的'轴心'——所有地气流转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我当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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