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秋闱在即,山水有约 (第2/3页)
什么秘术资源,而是和这位元将留下的记录有关的东西。
“道长,“沈砚抬头对郝道人说,“请替我转告赵崇真:拓片我收下了。秦淮河下游那块残碑,等他身体完全复原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看有没有办法妥善处理。“
郝道人点头应了便告辞了。沈砚把木匣轻轻合上,放在药柜的最上层,和那卷旧书、刘伯温送的铜盒并排放着。
七月十五,中元节。
这一天金陵城里从早到晚都飘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气味。家家户户在门口烧纸祭祖,秦淮河上漂满了莲花灯,星星点点顺水流向下游,远远望去像一条半明半灭的星河。周婆子一大早就来敲沈砚的门:“小先生!今天中元节,晚上别出门!街上到处都是烧纸的,阴气重!“沈砚应了一声,其实他本就没打算出去。傍晚关了诊堂的门后,他在院子里用黄纸叠了几只纸元宝,在墙角那丛秋菊旁边烧了。火苗窜起来又落下,纸灰被晚风卷着飘上槐树枝丫,在暮色中缓缓散开。他蹲在火堆边看着那些灰烬慢慢熄灭,心里想着去年秋天刚来金陵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那时槐树的叶子刚开始黄,柳叶巷的秋天安静而陌生。
七月十八这天,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时,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他抬头看——那对滁州来的年轻夫妇正站在巷口朝他招手。男子已经完全康复了,面颊丰润、步伐沉稳,看不出半点曾经的病弱之相。两人还抱着一只陶罐和几样土产,显然是专程来道谢的。沈砚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他们进来。男的说:“先生,我们这就要回滁州了。我身子全好了,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也该回家了。临走前来跟先生告个别,给您带了一点自家做的酱菜和腌肉,您别嫌弃。“女子在旁边笑呵呵地抱着陶罐。沈砚收了他们的东西,又叮嘱男子回去之后注意饮食调养,不要一好了就贪凉贪嘴。两人连连点头,告辞走时在巷口又回头朝他鞠了一躬。
沈砚送走他们,站在巷口看着那对年轻夫妇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中渐行渐远。两人走得不快,男子走在前面,女子抱着陶罐跟在后面,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贩。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到街市的人流中,像两滴汇入河水的雨水,再也分不清了。沈砚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医馆。灶间里新添了一只陶罐和几样土产,那些酱菜和腌肉被整齐地码在灶台上。他伸手碰了碰陶罐的盖子,罐身温热,还带着赶路人的体温。
七月下旬,黄甫来医馆的次数更少了。他正在做最后的冲刺复习,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反而比之前更足,眼睛里有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光亮。七月底最后一次来时他站在门口,背着他那只藤编书箱,里面装满了书籍和文房用具,满脸都是既紧张又跃跃欲试的神情。
“先生,我明日就搬进贡院附近的客栈住了。八月六日入场,考三场,每场三天,中间歇一天。“
“记住了。“沈砚站起来,从桌案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这里面有几枚我配的安神丸,考场里若觉得心慌烦躁不能静心,含一枚在舌下。还有一小包薄荷糖,累了含一片提神。“黄甫接过去紧紧攥在手心里,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头动了几下没说出口。他后退一步,朝沈砚端端正正作了一揖,然后转身大步走了。沈砚目送他的背影穿过巷口、混入街市的人流,最后在转角处被夕阳吞没,便转身回了屋。
黄甫进了考场之后的几天,金陵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雨是从七月初九夜里开始下的,断断续续下了三天,把连日来的暑热冲刷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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