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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尘生燕京,济世重开

    第五十三章:尘生燕京,济世重开 (第2/3页)

浮紧而数,舌苔薄白,额头燥热。他正想开口说是寻常风寒,灵瞳无意间扫过男人的胸口时,却看见一团暗红色的细丝盘踞在膻中穴附近,边缘模糊,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沈砚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细丝的质感,让他想起了金陵旧战场上那些沉积已久的气息,但又不完全相同。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头问妇人:“你男人最近有没有去过城外什么地方?比如河边、荒地、或者旧的兵营?“

    妇人想了想:“他上个月跟人去城西的永定河捞过一批木料,说是河滩上冲下来不少。在里面泡了整整一天。“

    沈砚点了点头。他开了方子,以清热解毒为主,又额外加了一味安魂散。写完方子他对妇人说:“这副药煎服三日,每日一次。如果三天后烧还没退,你再来找我。“妇人千恩万谢地送他出了门。回医馆的路上沈砚走得很慢。那个男人胸口暗红色细丝的形状和纹理让他想起了廖将军水系图上的某些标记,但又似乎被做了改动,气息也比他在金陵见过的那种更稀薄、更散乱。他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代表着什么,但那种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无声地扎在记忆的边角。

    当晚沈砚坐在灯下,翻开一卷新纸,把今天看到的暗红色细丝的形态大致描了下来,收进了药箱底层那卷旧书旁边。

    济世堂开馆的头几天病人不多,多为风寒咳嗽、跌打扭伤之类。到了第六天,那个头痛男人又来了。这一次他走进来的时候面色已经好了大半,额头上那层暗黄的浊气褪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他是来道谢的,手里还拎着一小筐新摘的野菜,说“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媳妇在城外挖的,先生别嫌弃“。沈砚收下了那筐野菜,又替他把了一回脉,确认体内那团暗红色的细丝已经散去大半,剩余的部分也在自行消退。

    男人走后黄甫凑过来看那筐野菜,翻了几下,在筐底捡起一片黏着干泥的碎瓦片。瓦片约莫两指宽,边缘粗糙,带着浅灰色的细纹。黄甫捏着那片碎瓦对着光看了看:“先生,这瓦片上的纹路有点像您以前画过的那些拓片。“沈砚接过碎瓦片,他的灵瞳无声地扫过碎瓦片的表面,那些细灰的纹路确实和水纹符有着相似的笔法走向。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把碎瓦片收进了药箱角落里,用一块干棉布包好。

    开馆第十天,一个穿着青灰色官服的中年人走进了医馆。他没有带随从,站在诊案前开口时声音平和:“请问是沈先生吗?在下翰林院编修解缙,奉陛下口谕来问候先生。“沈砚放下手里的药材起身相迎。解缙说自己刚从金陵调到北平不久,此前便听人提起过他的事,今日来既是奉旨问候,也是顺道结识。两人坐下喝了一盏茶,解缙语速不快不慢,把北平城目前的局势大致说了一遍:迁都的事已经定了,各部衙门正在分批迁来,城里的医馆和药铺严重不足,百姓看病求医极不方便。

    “先生来得正是时候。“解缙放下茶盏,“不过有件事,在下想提醒先生——这北平城里如今鱼龙混杂,各方人等都有。有些从南边来的方士散落在各处,身份不明。先生初来乍到,凡事多留些心眼。“沈砚点了点头:“多谢解大人提醒。“

    解缙走后沈砚在诊案前坐了一会儿。他打开药箱,取出那块碎瓦片放在灯下重新端详。细灰纹路的走势在他的灵瞳中变得清晰起来,那些细纹和他见过的水纹符果然是同一脉的产物。北平城、永定河、旧战场、淤泥里冲出来的碎瓦片……他轻轻放下瓦片,合上了药箱盖子。

    当天晚上沈砚在灶间和黄甫一起吃饭时,黄甫忽然放下筷子,神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先生,我在想一件事。咱们开馆这几天来的病人里,有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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