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大明道医馆:我写了两本书 > 第七十章:云垂海立,暗疾初生

第七十章:云垂海立,暗疾初生

    第七十章:云垂海立,暗疾初生 (第2/3页)

口:“先生,宫中出了一桩怪事。一位年轻的妃子连续数日噩梦缠身,夜不能寐,白日精神恍惚,太医院换了三套安神方案都没有效果。陛下让郑某来找先生看看。“沈砚问:“那妃子除了噩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畏光、怕冷、或者觉得屋里有人?“郑院判想了想:“据她身边的宫女描述,她近日常说殿内阴冷,门窗紧闭也仍觉有风。她还说在梦中看见宫城正在缓缓下沉。“

    沈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郑大人,我明日入宫看看。“

    次日清晨沈砚跟着郑院判入了宫。宫殿在晨光中肃穆地站立着,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沈砚穿过几道宫门进入内廷,在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内见到了那位妃子。她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此刻却眼眶深陷,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蜷缩在榻上,薄被裹到下巴,殿内虽已燃着几只炭盆,她仍觉得寒气透骨。沈砚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轻声开口:“娘娘,草民替您诊一下脉。“他搭上她的寸关尺——脉细而沉,三部皆有涩滞,左关独涩,像是一条河中某一段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流只能从缝隙间挤过去。灵瞳无声运转,扫过她的周身——他看到一层极淡的灰褐色气息从地底缓缓渗透上来,弥漫在整座偏殿的地面以下,然后沿着殿基的砖石缝隙向上漫溢,形成一层稀薄的、几乎透明的雾膜,覆盖着偏殿的地面和部分墙壁。那些灰褐色气息和她在永定河见过的那种地脉浊气相似,但比河岸边的更沉、更闷,像是被地底的厚重岩层压住之后缓慢渗出的余沥,不像是人为引导的,更像是自然渗出。这种渗出现象出现在宫城之中,意味着宫城这一区域的地基下方可能有旧河道或深埋的岩层缝隙,在漫长的岁月中沉积了某些东西。

    “娘娘做的噩梦,是什么内容?“

    妃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而轻:“梦见……宫城在往下沉。地面裂开,殿宇倾斜,柱子一根一根地倒下去……我在殿里跑,找不到出口。每次都在快要被压住的时候惊醒。“沈砚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道:“娘娘,你这病和宫城地基有关,地下有旧河道沉积的气息渗透上来了。你住的这座偏殿,可能是建在某处旧河道之上的,地基深处的地气尚未完全沉淀,在特定时节会往上泛。“他又道:“我会替你开一副方子调理,同时会在殿内做一次简单的地气疏导,让那些从地下泛上来的浊气不再影响你休息。再让宫人在殿内多开窗通风,正午时可把窗扉全部打开,让日光晒一晒地面,连晒几天便会好很多。“

    他在偏殿内走了一圈。在殿内四角和门槛附近各放了一枚桃木牌,又在门槛内外各撒了一层薄薄的粗盐。他做的这些看起来和寻常的驱邪仪式相似,但他没有点香也没有念咒,只是在放完最后一块桃木牌后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门槛的缝隙轻轻划了一道极浅的弧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到医馆已是午后。沈砚在诊案前坐下来,把那卷旧书翻到关于地脉浊气的那一章重新看了一遍。书中记载了地气沉积的原理和不同类型的地脉浊气对应的处理方法,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宫城地基的情况,但他已经能大致推断出那处偏殿的问题所在。当天晚上他写了一封简信给郑院判,说明他已在偏殿做了地气疏导的初步处理,建议太医院在夏季干燥时节对那座偏殿的地基做一次彻底检查。他让郑院判把信转呈宫里,自己则在诊案边安静地把今天的事记在了《玄术济凡尘》里。

    五月初,北京城的气温骤然升高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一夜之间变得浓密起来。沈砚把诊堂里的薄竹帘换上了更细密的,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浸入几块青石。

    五月中旬的一天傍晚,郑院判又来了。他坐在诊案前说了一句:“先生,那位妃子已经连续安睡七夜了。陛下听说了先生的事,让郑某转达一句话——'朕知道了。'就这三个字。“郑院判说完便起身告辞,沈砚送他到巷口,看着他沿着暮色中的槐树巷走出去。那三个字的分量他一时还无法完全估量,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宫城里的某些事情已经被放进了一间城中医馆的账册里,用最寻常的墨和最寻常的纸,记在了最寻常的一页上。

    五月底的一个清晨,沈砚在院子里翻晒药材时,收到了一个从泉州寄来的包裹。包裹是用粗麻布裹着的,外面扎着细麻绳,绳结处压着一块小竹片。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页和一只小布袋。纸页是泉州医所林大夫手写的信,足足有十几页。他在信中详细记述了近一年来泉州医所收治的远洋病例和用药经验,附上了新的方剂调整方案和几种新药材的辨别记录。那只布袋里装着几枚新采集的树脂样本。沈砚把那叠纸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几张方剂方案旁边用细小的字批注了自己的看法,又打开布袋闻了闻那几枚树脂样本,确认了它们的质地和气味,然后给林大夫写了一封回信,把自己的意见和调整写清楚,又附上了一味他认为可以替代的药材名称。

    信寄出去之后,沈砚靠在灶间的门框上站了一会儿。头顶的丝瓜藤又长高了一截,几朵嫩黄的花苞正在藤蔓顶端悄悄鼓胀。日光从槐叶缝隙漏下来,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铺成细碎的光斑。他垂下眼睛,看着那些光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觉得日子像一条缓慢的河流,正在把那些从远方漂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送到他的门前。

    六月初的一个早晨,沈砚正在诊堂里给一位腰痛的老人做艾灸时,黄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公文。他等沈砚给老人做完艾灸送走了人,才把公文放在桌案上,低声开口:“先生,太医院送来的,说宫城要翻修几处旧殿。他们想请您过目一份工程草图,看看会不会影响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