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魂归何处,渡者无言 (第2/3页)
民更重、更深。
他在那间土坯房里忙了一个上午。扎针、开方、灌药,临走时又给妇人留了几包药,把那些需要内服的药包用油纸扎好口,又把外敷的几味药按每次用量分开来,用两张干净布片裹好系紧,说明了用法和更换的间隔,让她照着去照顾自家和邻居。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沿着土木堡周边的村落走了一圈。每到一个村子,他都先找病人最集中的那户人家,然后让村民帮忙把其他病人带过来集中诊治。大部分病人的症状不算太深,用银针配合艾草温灸就可以驱散那些附着在经脉表层的灰色气息。有些病人则是村子本身地处低洼,地下水脉经过旧战场附近,那些沉积多年的气息被雨水冲松了,随着地气漫溢上来,再被村民们吸收。他在那些村子里逐一处理,在每个村子的井台边沿撒了一圈粗盐,又把自己从北京带的艾草分出去,交代他们每日在庭院中点燃一小把。
到了第五天傍晚,他收到了太医院医官周正托人从宣府带来的信。信中说,那几个昏睡的士兵在他走后第二天就陆续醒了,但军中又出现了新的病例,症状和之前相似但更轻,像是“余波“。周正在信末写道:“先生,请您保重。“
那天晚上,沈砚住进了村东头一间空置的旧屋。屋主已经逃难走了,留下半袋粗粮和一罐咸菜。沈砚在灶台上架起一只小锅,煮了一锅粥,就着咸菜吃了半碗,剩下的留着明天当早饭。他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喝粥时,听见屋外起了风。风从北面刮过来,穿过老槐树光秃的枝丫,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他端着碗停了一会儿,听着风声穿过山谷,像一群人在远处低声交谈。然后他放下碗,把灶台收拾干净,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他沿着山坡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整片谷地,晨雾正在消散,阳光从东面的山脊线后面漫上来,把露水照得亮晶晶的。他低头看了看药箱里那枚清玄铜铃。铜铃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他握着它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重新放回药箱里。
当天下午,他继续沿着山脚向更北的方向走了一程。这条路他走得缓慢,步履没变,但呼吸在风里被拉得更深。风迎面灌过来时,他会在原地站一站,等那一阵过去,再继续往前走。
十月初,他走到了一处叫“沙岭“的小村庄。村子更小,只有十来户人家,被一片稀疏的白杨林围着。他进村时正赶上村民在村口挖坑,几个男人轮流用铁锹和镐头掘土,泥土在坑边堆成一座灰褐色的小丘,边缘散落着几块被翻上来的碎石和干草根。那坑挖得不大,却很深,像是要埋什么要紧的东西。沈砚站在村口看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铁锹走过来问他从哪里来。沈砚报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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