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铁证渐现,旧道沉埋 (第2/3页)
的铁板碎片能够对应。他在信末写道:“那些石板散落得很远,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分开藏匿的。但我已经走了大半生,只要方向对,就能一直走下去。“
七月初,天气彻底热了起来。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遮住了大半个巷子的阳光,蝉鸣从早到晚不歇。沈砚在诊堂里挂了两层竹帘,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黄甫每天早晚各泼一次院子里的青石板,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凉。赵安种的那几垄薄荷长势很好,叶片宽厚油亮,在烈日下泛着深绿的光泽,每隔几天他就会掐一小把送到济世堂来,用清水洗净了,整整齐齐地码在干净的菜叶上。
七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沈砚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药材时,听见前堂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后赵崇真从后院走了出来,在石阶上站定,手里攥着一片新发现的铁板边角料。他走到沈砚面前,举起那片铁板对着暮光又看了一遍,然后递到沈砚手中:“先生,你不在的时候我把旧观那边的墙基又翻了一遍,在墙基的侧面找到了一块被压在最下面的残片。上面有几条新的纹路,指向了另一个位置。“沈砚接过铁板残片,边缘不太规整,像是从一整块上崩下来的,但表面确实有几道清晰的弧线,和之前拼合的那组铁板在走笔风格上一致。
当天晚上沈砚把那十一块铁板碎片和新找到的残片全部摊在桌面上,在油灯下重新排列,把新残片放在八角形结构下方偏左的位置。他的手指沿着新残片上那几道弧线走了一遍,弧线从八角形的左下角出发,绕了一个半圈,收束在一条直线的末端。他取出一张白纸,把新残片上的纹路描摹下来,又把那张描了纹路的纸放在旁边,做上记号,和铁板一起收好。他在灯下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黄甫在院子里把新收的干菊花扎成小捆挂在屋檐下晾着,钱永安和陆远蹲在灶间门口分拣新到的一批药材。
八月初五,沈砚收到了泉州医所寄来的一封信。信是陈大夫写的,说泉州港最近又来了一批新的药材,其中有一种树胶类药材的气味和质地与之前几批都不同,他托人随信寄了几枚样本。沈砚打开随信附来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枚暗褐色的树脂块,他拿起一枚在光线下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收进了药柜中那排专门存放海外药材的抽屉里。
八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赵安来了一趟。他在诊案前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先生,我爹来信说想在宣府那边长住下去,不打算回北京了。“他顿了顿,“他说那边的日子比北京自在。“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你爹在宣府住得惯就好。你要是想去看他,随时可以去,医馆这边不缺人手。“赵安点了点头:“我打算过了秋天去看看他。“
八月二十,苏道士拄着拐杖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茶,说他在城西那间院子里翻地时又挖到了一小块铁片,大小和赵崇真发现的那块残片差不多,边缘也有类似的弧线。他把它带过来了,放在桌案上,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沈砚接过那块铁片,用干布擦去泥土,铁片表面确实刻着几道弧线,和他手头那组铁板的纹路能够对应。他把那块铁片收进了铁匣里,对苏道士说:“苏道长,这些铁片散落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苏道士端着茶碗说:“散得越远,说明底下埋的东西越大。“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个新摘的秋梨,皮色浅黄,饱满水灵,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比去年又稳了一些:“先生,后墙的梨熟了。赵安。“沈砚弯腰端起那碗秋梨,在晨光里站了片刻,在门槛上把碗沿的水珠用袖口擦了擦,然后端进灶间,和去年收下的那批干梨片放在一起。
九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赵崇真在整理那些铁板碎片时,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铁板碎片按照新发现的位置重新排列了一遍之后,发现八角形结构外侧有一道浅细的弧线,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磨损的痕迹,但重新排列之后,那道弧线和另一块碎片的边缘纹路恰好能够对接。他取来沈砚前几日收到的那两块新碎片,放进了空缺的位置。咔的一下轻响,两块碎片与八角形外侧那道弧线的边缘紧密贴合,拼合之后的纹路沿着八角形外围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圈内有一道细线,从圆心的位置延伸到边缘某处,细线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
他仔细辨认那个标记,看了好一会儿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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