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进院落 (第2/3页)
别人喝不出来,我可是花钱买过一碗尝的。那水里,是掺了糖吧?”
林渊心里微微一动。
这破城里的底层商贩,倒还真有几分见识,居然能一口咬定是糖。
既然对方尝出来了,林渊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叹了口气,摊开手说:“行吧,几位也是行家,瞒不住你们。那根本不是什么家传方子,就是前阵子在城外逃荒的时候,运气好,在一棵枯树里掏了一窝野蜂。取了点蜂蜜,掺水卖了几天。现在蜜卖光了,自然就没得卖了。我要真有糖,还用得着在这儿熬烂菜糊糊?”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野蜂蜜,难怪这么甜。
马老头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原来如此。那若是林小哥日后运气好,再寻到那野蜂蜜,出摊前不妨知会老朽一声。只要小哥卖甜水,那几天我们几个就不出摊了。不瞒你说,自从你卖了那甜水,咱们兄弟这几天的生意,真是一言难尽啊。”
林渊笑了笑:“行,真要有那天,一定提前告知。不过这种撞大运的事,以后估计是找不到了。”
送走了这几个茶水摊老板,林渊和陈二郎守着剩下的糊糊,一直卖到了下午。
哪怕陶缸里的糊糊已经冷成了坨,下午来买的民夫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日落时分,陶缸见底。
王差拨带着帮闲准时踩着点来了。
林渊恭恭敬敬地把装满三百五十文铜钱的布袋双手递上去。
王差拨接过袋子,在手里熟练地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糊糊的买卖不错,还真这么赚。”
“托大人的福。”林渊微微欠身,语气谦卑,“主要就是图个新鲜。这糊糊里全是不值钱的烂菜叶子和树根渣子,估计过几天,这些民夫肚子里有了底,吃腻了,就不会再来凑这热闹了。”
王差拨听了,觉得十分在理。
底层人兜里就那么几个大子儿,哪能天天吃这种五文钱的奢侈品?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揣着钱袋子,哼着小曲走了。
等王差拨走远,去城里跑了一下午的陈二郎终于东拐八绕地回来了。
“小哥,寻摸好了!”陈二郎凑到林渊耳边,气喘吁吁地说,“找着两处。一处便宜的,一个月五百文租金;另一处稍贵些,得八百文。”
林渊一边收拾破碗,一边示意他细说。
陈二郎咽了口唾沫解释道:“大雍朝租房子,都是按月给钱(月租),讲究点的要找中人立个‘赁契’。那五百文的,在城北的贫民窟,是个大杂院里的偏房。院子里住了七八户人家,乱得很。那八百文的,在稍微靠里一点的巷子,是个独门破院。屋顶漏了几片瓦,但胜在有自己的一圈院墙和院门。”
林渊听完,脑子里大概有了画面。
古代城市的阶级隔离,比现代美国的富人区和贫民窟还要残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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