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各方算计 (第2/3页)
冬的粮食,还能重创大雍边军的后勤。
这是一场各怀鬼胎的惊天博弈。
“走!”乌维拔出弯刀,向前一挥,“拔了驿站后,直奔河湾渡口!”
两千骑兵瞬间提速,踩着泥泞的草甸,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
同一时间。
卧牛山后方,裴字营中军。
裴正坐在简陋的营帐内,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军刀。
帐外的雨声掩盖了兵器摩擦的铿锵声。
一名校尉挑帘入内,单膝跪地。
“人数清点完毕了吗?”裴正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回将军,五百精骑,已全部集结。”
“衣服换好了吗?”
“换好了!全换上了胡虏的破羊皮袄和皮甲,兵器也都换成了缴获来的匈奴弯刀。”
裴正收刀入鞘,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校尉:“好,切记,这次务必一击得手,如若有人中途受伤不可行军,必须立刻自毁面容,就地自绝!”
“诺!”
校尉领命退出大帐。
不多时,后营门悄然打开。
五百名装扮成匈奴骑兵的裴家精锐,人衔枚,马裹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这五百骑,皆是裴氏宗族豢养的死士家丁。
大雍军制森严,兵马调动皆需勘合印信,营中军卒搏命,图的不过是斩首记功、升迁赏银。
而此番出营,没有军令,未入档册,更何况全员换上了匈奴的皮甲。
按大雍律法,这等同于谋反。
一旦被张克让抓到现行,裴正就算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为保万无一失,临行前的军令极其残酷:凡坠马重伤、不良于行者,必须当场自绝,且死前须自拔短刀毁去面容,绝不可留下半点能验明正身的痕迹。
寻常军汉,绝不可能服从这等必死的军令。
唯有同宗同源、族谱上连着血脉的裴家子弟,靠着宗祠礼法和家法祖训死死绑定,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去赴这无名之死。
自己死了,宗族还在,家眷妻儿自有裴家世代供养;若敢贪生怕死,连累的便是全族的性命。
这就如同现代社会里,某些南方古村遇上强拆,族人直接在祖宗祠堂里抽生死签一样。
签文一落,那是真敢红着眼拔刀拼命的,往往吓得外头的人直接退避三舍。
在现代社会尚且具有如此恐怖凝聚力的宗族血性,放在这规矩大过天的封建古代,更是犹如一块刀劈不进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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