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60 万大军。 (第1/3页)
六十万大军开拔,在纸面上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但在现实中,却是一场令人窒息的灾难。
自虎牢关誓师之后,这支臃肿庞大的军队便犹如一条吃撑了的巨蟒,在北方的大地上缓慢而艰难地蠕动着。
按照谢景温最初的军令,大军编队严明:前军三万,由精锐步卒与轻骑组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广撒斥候;中军十万,护卫主帅大帐与令旗,居中调度;左右两翼各五万厢军,负责掩护侧翼;后军及辅兵、民夫三十余万,押送粮草辎重。
理论上,这套阵型首尾呼应,无懈可击。
但谢景温很快就发现,60 万大军指挥起来,是什么样的一场噩梦。
他虽然熟读兵书,却缺乏真正的大兵团指挥经验。
三万人的军队,靠的是将领的战术素养和阵前指挥;但六十万人的军队,拼的完全是后勤调度、行军排期和各部将领的绝对服从。
当大军真正走在黄土道上时,首尾相距足足拖延了近百里。
往往是前军已经扎下营寨、生火造饭了,后军的民夫还没走出昨夜的营盘。
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沿途的河流被几十万人马饮用、洗漱,不过半日便化作浑浊的泥浆。
而最让谢景温焦头烂额的,不是每日天文数字般的粮草消耗,而是军队内部近乎沸腾的派系摩擦。
大军出关的第五日,前军就爆发了一场非常恶劣的营啸边缘事件。
起因极小。
当时大军行至一处干涸的河床,只找到两口勉强出水的土井。
谢景温的本部谢家军,与河东柳家的私军为了争夺打水的先后顺序,直接抽了刀子。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斗殴。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真正能征善战的悍卒、精锐,往往都不是什么脾气温和的善茬。
原因很简单——一个精神状态完全正常、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怎么敢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面不改色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怎么敢踩着同袍的尸体往枪阵里撞?
那些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卒,常年处于高度紧绷和生死无常的恐惧中。
他们需要发泄,需要用暴躁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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