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达第一夜 (第2/3页)
啊……
似乎察觉到韩君安的动摇,范成还在旁边多加补充。
“第三条修改意见不光集合了我的想法,也集合了小说组负责人童玉云老师,和二审吴竞老师的想法,我们都觉得这么处理带来的效果会更好。”
童玉云紧跟着说:“但结局是完全可以保留的。事实上,这个结局才是整个短篇的神来一笔。”
范成点头赞同。
“讽刺小说精髓在于把脓包掐破,却让它自己喊疼。”
“讽刺的终点不是“坏人倒霉”,而是‘好人也一起失灵’,最后的最后应将矛头转向读者,他们以为自己站在岸上,水却早就淹到下巴,”童玉云又道,“老范那句话应当改一改,脓包被掐破,镜子却照出自己。”
范成想了想,赞同这句修改:“我们当以此文为所有阅读者留下一道警惕:当我们面对不公沉默不语时,我们极有可能成为下个受害者。”
童玉云拊掌喟叹:“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老祖宗的旷世名句。”
韩君安愣愣地听着两人讨论。
他创作《调音师》的时候,只想写一本与众不同的书,但不同人看到这本书却能读出不同含义。
匡雨信觉得他在嘲讽,平等地扫射每一个阶层。
范成觉得他在警醒,让大家警惕沉默不语的威力。
童玉云则能顺势联想到《论语》。
太奇妙了。
“君安同志,你一直不说话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范成注意到他的沉默,非常好心地出声询问,“我们并非你本人,对于你的创作理念无法很好的理解,你有任何意见都请提出来,我们只希望《调音师》变得更好。”
韩君安:“不,听到你们的对话,我想到另外一首现代诗。”
童玉云来了兴趣。
“愿闻其详。”
韩君安将那首著名的碑文念了一遍,又将最后一句喃喃重复。
“……等到刀口对准我时,周围已无人为我说话。”
童玉云怔怔地看着怅然的他,片刻猛然一拍大腿。
“这就是你创作的灵感吧?你应该把这首诗也放在短篇中的。”
韩君安:“……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老童,你别总是一惊一乍,”范成拉住老友,“短篇哪有地方放诗歌?这得让诗歌组的人单独刊登。”
韩君安极力解释这首诗并非他原创,而是偶然看到的海外碑文,并且创作灵感也并非来自于此。
显然,范成和童玉云相信了前者,但没有相信后者。
再次走出副主编办公室,韩君安半张脸都是麻的。
很好。
他刚刚又为那该死的误会添了把火。
晚上必须得洗个澡,冲冲满身的晦气!!
目睹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童玉云走回办公桌对面。
他捡起一本正准备刊发的《奉天文艺》翻了两页,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老范,你有没有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