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气?倒不至于 (第3/3页)
嗯,去年高考落榜,今年打算再冲一冲。”韩君安也不吝啬于说出实话。
吴竞点头:“年轻人提升学历是好事,未来的社会肯定属于高学历人才,”他舔了舔下唇,不好意思开门见山,只旁敲侧击地询问,“你应该听说内部近期的争吵,关于你跟刘鑫武同志的作品谁更有资格当头篇……”
好直接!韩君安惊了下,却没露出任何异色。
对于《调音师》跟《面对祖国大地》的争论,他当然有所耳闻。
不光因为有一位大嘴巴朋友,更因为有不少编辑都跟他讲过这事。
……尽管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惋惜《调音师》的头篇被夺走。
事实上,他这人不喜欢出风头,不在乎头篇的位置究竟给谁。
但如果有人为这事跑来打压他?
那很抱歉。
他真会生气。
出乎意料,吴竞问得很含蓄。
“你怎么看刘鑫武这位作家?”
“很好的作家,我还挺喜欢他的作品。”韩君安微笑回答。
吴竞长舒口气,很好,有谈判的空间。
“就是受困于个人背景,写作时逃脱不开阶级性的窘境。”韩君安笑着把话说完。
吴竞愣怔:“阶级性的窘境?刘鑫武同志吗?”
韩君安颔首承认。
“我恐怕得请你详细阐述这个想法,”吴竞极力压抑不满,“贸然对前辈发出如此大胆的指控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这正是韩君安需要的。
“以《班主任》举例,刘鑫武作家塑造的体现教育‘正常形态’的角色无疑是石红,作者对于在良性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优等生向来不吝赞美之词,然而这个角色成长并非在学校教育中完成,也不仅仅在于她的父亲拥有小小的权力,她的母亲是个小学老师,而在于哪怕在极特殊的年代,那个家里的书架屹立着《暴风骤雨》《红岩》《茅盾文集》等书。”
吴竞没懂:“我没听出任何问题。”
“作家用一种习以为常的手法揭示出,即使再特殊的时期也没能冲垮一部分掌握资源的人,更没有在社会心理层面消解对资源集中现象的认同。”韩君安语气平淡,不像是说什么石破天惊的狂悖言论,而是在谈论明天早上吃什么这等小事。
“刘鑫武同志的自身立场决定了他文章的立场,而这文章立场没有逃离阶级层面上的叙事窘境,甚至加强了他所存在的阶层的立场。”
“……”
吴竞怔怔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韩君安。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握着水杯的右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关于你的评价……这个嘛……”他不自觉地语无伦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