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百口莫辩 (第3/3页)
韩君安赶忙低头,不多时又抬起来。
“图书馆那个职位,你到底要不要?你决定下来,我好去跟李主席说一声。”
小妹倒在炕上,用胳膊挡住脑袋。
“我会考虑的,再给我点时间。”
“你这孩子……”
青春期的小姑娘太复杂了,韩君安完全搞不定,只能先专心翻找剪报册。
《人民文学》是月刊,每月3号才出版,他肯定是找不到相关内容,但可以找同单位出版的《文艺报》,这是一份周报,每周一、三、五发行。
匡雨信收集的报纸很全,《文艺报》轻易便被翻到,甚至不止一份。
第一份日期是7月10号(星期一),标题为【评《调音师》的创作手法】。
第二份日期是7月17号(星期一),标题为【以《调音师》为例,戏论古今讽刺小说】。
第三份日期是7月19号(星期三),标题为【自由创作的权限?论《调音师》的尺度】。
最后一份也是韩君安重点看的那份。
【……我们要尊重作者的创作自由,在不违法法律、不违法社会道德伦理的情况下,允许我们的作家们探讨人性,以文为笔去大胆质问社会的不公,去真实反馈存在于大众认知死角的问题……
一如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中问出“从来如此,便对吗?”,我们也希望更多的作者问出同样的话。】
最后这篇文章还搁了段话落在结尾。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韩君安喃喃接出那耳熟能详的后半句,“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必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
这算是彻底给《调音师》下定论。
讽刺短篇,可以写!
反思小说,可以写!
《调音师》更可以刊登!
假如韩君安真写了本狂放大胆的讽刺小说,他会感谢《文艺报》的出言相护,感谢对方愿意用迅哥的话来为自己站台,甚至竖起大拇指道句“大佬,仁义!”。
问题是韩君安没有。
《调音师》是一部悬疑小说。
一部从立意到描写都以“营造悬疑”气氛为重点的小说。
这种南辕北辙的证明让韩君安倍感无奈。
说他们又不听,听了他们又说不懂,懂了又不去改,要他怎么办!?
有种处男被造黄谣的惊恐无措。
这件乌龙事也让韩君安下定决心,下本《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对!
务必精心打磨《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谁也别想再误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