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门 (第1/3页)
3月,沙田影院完工了。
凌之飞站在影院大门前,看着装修师傅老周把最后一块招牌灯管接好——“沙田星辉戏院“六个字在暮色中亮起来,红色霓虹管微微闪烁。300个座位,两台35毫米放映机,一套杜比立体声系统,银幕宽八米。不是什么豪华影院,但在1986年的新界沙田,这是唯一一间现代化影院。
老周擦着手上的灰走过来:“凌生,全部搞掂。消防验收上个月过了,牌照昨日批咗。你几时开张?“
“4月1号。“
“四月一号?愚人节?“
“冇人会喺愚人节搞开业典礼,所以人哋会记得住。“
老周咧嘴笑了。跟凌之飞做嘢耐了,知道呢个老板嘅脑回路同一般人唔一样。
影院开业前一周,凌之飞做了一件同行觉得匪夷所思嘅嘢——他派人去沙田各个屋邨派传单,传单上印着“星辉戏院4月1日开业,首周半价“。同行觉得降身份,但凌之飞知道新界嘅街坊就食呢一套——半价机票佢哋会走过嚟睇。
开业第一部戏放嘅系嘉禾嘅《富贵列车》,1月份上映嘅旧片。凌之飞用低价向嘉禾租咗拷贝——旧片租金只有新片嘅三分之一,而且《富贵列车》本身票房好、口碑好,适合做开业头炮。
首日上座率四成,半价票六蚊一张,日收入约4300蚊。唔算多,但凌之飞要嘅唔系首日几多钱,系要沙田街坊知道——呢度有间戏院,以后睇戏唔使再坐巴士去旺角。
佢特登喺戏院门口摆咗个爆米花档同汽水机——唔系为咗赚钱,系为咗营造气氛。80年代新界嘅街坊平时消遣唔多,有间戏院可以买包爆米花坐喺冷气房睇场戏,已经系好唔错嘅周末节目。凌之飞前世睇过数据,影院周边嘅餐饮消费同上座率正相关——观众食饱行过嚟顺便睇场戏,或者睇完戏去食碗云吞面,呢啲消费链条系自然形成嘅。
第二周恢复正价十二蚊,上座率反而升到五成——因为传单效应发酵咗,周边屋邨嘅人开始知道有间新戏院。有家长带小朋友嚟,买爆米花坐喺度睇两场,当系周末活动。
凌之飞每周去沙田睇一次运营。戏院请咗四个人——一个经理、两个售票兼场务、一个放映员。经理叫老陈,以前喺UA院线做过助理,有经验。放映员系金藜后期组推荐嘅小梁,跟片场器材打交道耐咗,转去做影院放映绰绰有余。
“凌生,呢个礼拜有客人问几时上新片。“老陈喺办公室汇报。
“下个月金藜暑假档嘅戏会喺度同步上。以后金藜出品嘅电影,星辉系第一优先排片。“凌之飞话。
呢个先系关键。星辉戏院唔单止系一间影院——佢系金藜电影嘅第一个自有放映窗口。以后金藜嘅戏喺金公主上映嘅同时,也可以喺星辉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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