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色星期一 (第2/3页)
“我有影院、有电影公司、有街机铺——全部嘅生意都喺香港。万一香港或者外围出咗乇嘢事,我手头冇任何对冲工具。买啲美股put option,等于买保险。“
袁生听咗觉得有道理,就帮凌之飞介绍咗美林香港办公室嘅一位客户经理,叫Peter Chan。Peter系中英混血,讲一口流利嘅粤语同英文,专门服务香港嘅高端客户。
1986年11月,凌之飞喺美林开咗美股账户。佢将200万港纸兑换成约25.6万美元,存入账户。Peter Chan帮佢设置好交易系统,教佢点样落单买卖美股同期权。
“凌先生,你话想买S&P 500嘅put option?“Peter喺电话度确认,“而家S&P 500大概320点左右,你想买边个strike price?“
“我想买明年10月到期、strike price 290嘅put。“
Peter停咗一下:“290?即系要S&P跌超过10%先至有内在价值。而家大市喺度创新高,你确定要买咁远嘅out-of-the-money put?“
“确定。买100张。“
1986年底嘅S&P 500指数期权市场远冇后世咁活跃,out-of-the-money嘅put更加冷门。100张strike 290、1987年10月到期嘅put option,每张约250美元,总共2.5万美元,折合约19.5万港纸。
凌之飞冇一次性买齐。由1986年12月到1987年6月,佢分批买入,总共累积咗约500张put option,平均每张230美元,总成本约11.5万美元,折合约90万港纸。
呢个策略嘅风险系——如果1987年10月之前美股冇大跌,呢啲put就会过期作废,90万港纸血本无归。但凌之飞知道,1987年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一定会嚟。
讲到点解凌之飞选择美股而唔系香港期指,有几个原因。
第一,市场深度。1987年嘅香港恒指期货市场仲好细——1986年5月先至推出,到1987年仲喺培育期,日均成交量得几千张。如果有人喺呢个细市场大量做空,一定会畀人盯到。而美国嘅S&P 500期权市场,即使喺1986年,每日成交量都以上千万张计——500张put option喺入面连沧海一粟都算唔上。
第二,监管环境。香港期货交易所嗰阵嘅监管仲好粗糙,停市机制、保证金追收规则都唔完善。1987年股灾中,香港期货交易所因为大量会员违约而几乎崩溃,最后要港府动用20亿港元救市。如果凌之飞做空恒指期货,即使方向正确,都有可能因为交易所违约或者停市而收唔到钱。美股嗰边嘅清算机制成熟得多——芝加哥期权交易所嘅清算公司对所有未平仓合约提供履约保证,唔存在对手违约风险。
第三,资讯安全。凌之飞唔想喺香港留低太多交易痕迹。佢喺港股已经有九龙仓同会德丰两笔精准嘅操作,如果再喺恒指期货上做空赚大钱,即使每次嘅理由都讲得通,连续三次精准命中市场转折点,一定会引来监管机构嘅关注。而美股期权嘅交易记录存喺芝加哥,香港方面冇人会留意。
所以凌之飞选择咗一条相对隐蔽嘅路径——喺美国市场做空,喺香港市场隐身。
1987年上半年,美股继续创新高。道琼斯指数由1月嘅1900点附近一路升到8月嘅2700点以上。凌之飞手头嘅put option一路贬值,账面浮亏超过六成。Peter Chan好几次打电话畀佢,建议止蚀离场。
“凌先生,你嗰批put已经亏咗大半。而家大市咁强,10月之前好难回到290。你唔如平咗仓,留返啲钱买股票?“
“唔平。持有到期。“凌之飞嘅语气冇半分犹豫。
Peter叹咗口气,冇再劝。佢做咗咁多年经纪,见过太多固执嘅客户——多数最后都系亏到甩裤。但呢个凌先生唔同,佢嘅眼神唔系赌徒嘅执迷,而系一种好冷静嘅笃定,好似佢已经知道结局。
1987年10月14日,美国财长贝克暗示美元或主动贬值,加上贸易赤字数据高于预期,美股开始下跌。10月16日星期五,道指跌108点,跌幅4.6%,刷新当时嘅单日下跌纪录。周末,恐慌情绪发酵。
10月19日,星期一。
纽约时间早上9点半,开市钟声响起。道琼斯指数开盘即跌67点。卖出指令如排浪涌来,买家几乎消失。10点半,30只指标股中有11只尚未开盘——因为卖盘太多,做市商根本接唔住。到收市,道琼斯暴跌508.32点,收报1738.74点,跌幅22.6%。
凌之飞喺香港时间夜晚10点半收到Peter Chan嘅电话。
“凌先生!“Peter嘅声音颤抖住,“美股崩盘咗!道指跌咗508点!跌幅22.6%!你嗰批put——“
“我知道。S&P 500收几多?“
“S&P收224点左右!你嗰批strike 290嘅put,内在价值每股66美元,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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