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结局 (第2/3页)
年之后的事,他不用看笔记本也记得。
《开心鬼》——他自己投资、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低成本,高回报。金公映院线上映。那是他和雷觉坤建立关系的开始——九龙巴士车身广告的点子,让雷觉坤记住了这个“脑袋灵光“的年轻人。
星辉院线——从金公主散场时买下的六间影院起步,到十四间全部自有物业。沙田、荃湾、佐敦、旺角新宝、深水埗伦敦、铜锣湾珠江、北角、湾仔——八间于一九九八年购齐。油麻地、土瓜湾、筲箕湾、元朗、大埔、西贡——六间金公主散场时买入。十四间物业,估值一亿二千万。没有一分钱租金支出。
亦迎樱电影。金藜电影。风行唱片——两百八十万收购,七十余首粤语歌曲版权。大璀璨经纪。长风安保——陈慧敏搭的班底,二十六人。
颛顼姬赢集团。二零零三年八月注册,十月正式运营。六家子公司。高志森任行政总裁。阿玲任财务总监。
凌之飞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写在笔记本上。写完之后,他看着满页的字迹,发现一件事:这二十五年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单独存在的。每一件事都连着另一件事——六合彩的钱买了九龙仓股票,九龙仓的利润支撑了《开心鬼》的投资,《开心鬼》的成功建立了和雷觉坤的关系,雷觉坤的关系换来了金公主院线的影院,影院构成了星辉院线的基础,星辉院线成了颛顼姬赢集团的骨架。
而骨架之上,是电影。
《开心鬼》系列。《少爷威威》。《家有喜事》。《千里江山》——威尼斯电影节参展,合拍片北上的第一步。然后是《长城》——姜文演将军,张涵予演石匠。内地三亿六千两百万,香港四千一百三十万。首部突破三亿人民币的华语电影。
再然后是《贼》。
赵文卓、吴京、林青霞、钟楚红。一百四十二场戏,六十天拍摄。港铁太子站三分钟的巷战,五十五比一的素材比。维港码头最后一场——四个人四个方向,没人会回头。一条过。初剪一百一十八分钟,定稿一百一十分钟。动作戏求快,文戏求慢。“来不及想是刺激,有时间想是沉浸。“
香港六千一百一十二万港币。影史第二部突破六千万——第一部是周星驰的《少林足球》六千零七十三万。超过了八十七万。内地三亿九千万人民币。超过《英雄》一亿四千万。集团净利润五千万。
《杀破狼》。洪金宝、甄子丹、任达华。元朗废弃船坞,张叔平用三十六个旧集装箱搭码头实景。七十二天,四十七场戏。终战八分钟——拳、肘、膝。不喊cut,打到打不动。洪金宝出最后一拳后转身走了。甄子丹跪在地上,没有追。全片灰调,配乐仅两处。成片一百零三分钟。香港两千八百万,内地一亿五千万。
凌之飞把笔放下。
两部电影的数字写在纸上——一组创造历史,一组稳健盈利。它们共同定义了他作为导演的边界。这个边界不是终点。只是目前走到的地方。
从《开心鬼》到《杀破狼》,二十三年。从一个人蹲在九龙城寨片场画分镜图的龙虎武师,到站在监视器后面喊“cut“的导演——这条路不是一步跨过去的。是五百多个拍摄日、上万条素材、无数次剪辑室里的通宵、无数次和人谈判时的据理力争,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
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投资“两个字。
六合彩——两千四百万。运气。
九龙仓——一千万。前世记忆。
LME铜期货——一亿。前世记忆加胆量。
恒指ETF——一千八百万。最后一次依赖前世记忆的操作。
四次。够了。
二十五年的画面在眼前流转。有些画面清晰得像昨天——太平山隧道凌晨四点的积水,许冠杰的跑车在三十米外轰鸣,他趴在地上调整雷管时指尖的冰凉。有些画面已经模糊了——他记不清《开心鬼》首映那天观众的具体反应,记不清《少爷威威》杀青时吃了什么宵夜,记不清第一次走进星辉院线第一间影院时门牌上的数字。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画面就能记住。比如《贼》在星辉十四间影院公映那天,油麻地和土瓜湾社区影院的上座率反超中环核心商圈——口碑的传播速度,社区快于商圈。这个发现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好电影不需要靠地段。它自己会走到观众面前。
又比如非典期间,星辉十四间影院全部关闭,他在空无一人的剪辑室里独自完成《贼》的精剪。窗外是空荡荡的街道和戴着口罩匆匆走过的行人。那三个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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