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踢到铁板了 (第1/3页)
顾云起方才跟出来过,两人说话的地方就在那段回廊。她先走的,他后走。若他原路返回宴席,必经那个拐角。
檀晚音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和药效搅出来的那种不同,这层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阿昊哥。”她停下步子,扶住旁边的石栏。
阿昊上前:“怎么了?”
“肚子又开始疼。”她弯着腰,额前碎发贴在鬓边,脸上那层白不用装,“劳烦你先回去复命,告诉侯爷我已无大碍,慢慢走回去就是。”
阿昊没动。
“侯爷吩咐我送表小姐回院子。”
“这里到我院子只剩一道月洞门。”檀晚音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阿昊哥在宴席上守着侯爷才是正事,我在这歇一会儿就走。”
阿昊盯了她几息。
他的差事是看人,不是伺候人。宴席上没有他盯着,万一顾云起或燕寻再往侯爷跟前凑,没人传话回来,比丢了个半死不活的表小姐麻烦。
“表小姐歇好了就回去,别往旁处走。”
脚步声远了。
檀晚音直起腰,深吸一口气。药还在绞,一阵一阵地揪着五脏六腑往下坠。她扶着石栏往前挪了几步,经过一片假山石后,前头是一方荷塘。
冬日荷塘早败了,只余枯枝和灰扑扑的残叶。水面映着廊上挂的灯笼,光影晃得人眼花。
她蹲在荷塘边的太湖石后面,一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捂住小腹。额上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石板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昊那种规矩的碎步,是踉跄跄的、带着酒气的脚步。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蹲在地上干什么呢?”
声音黏糊糊的,舌头打着结,裹着浓烈的桂花酿味。
檀晚音没回头。她扶着石壁站起来,转身面向来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织锦团花的袍子,腰间挂了块玉佩,成色不差。面皮白净,醉得两颊通红,眼珠浑浊地盯着她。
宴席上的客人。她在入席时扫过一眼,是哪家的旁支子弟,座次靠后,名字没记住。
“这位公子醉了,宴席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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