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2/3页)
狄军中,霍北昭三个字的威慑力比任何檄文都要管用。三战三捷,斩首三万,打得北狄铁骑闻风丧胆的少年杀神,此刻正骑着马朝他们冲来。
北狄先锋主将脸色铁青,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慌什么!他们人少,列阵迎敌!”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两面山壁上忽然亮起了数百支火把,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北狄骑兵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两侧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箭头在火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些弓弩手旁边还堆放着成排的陶罐,罐口塞着浸满火油的麻布,已经被点燃,嗤嗤地冒着黑烟。
沈清鸢站在山壁最高处,手中短刀指向谷底的北狄骑兵,吐出两个字。
“放箭。”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带着死亡的尖啸撕开夜空。紧接着是那些燃烧的火油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砸进北狄骑兵的队伍中,碎裂开来,火焰瞬间吞没了人马。山谷里变成了炼狱,火光、箭雨、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浓烟和焦臭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北狄的阵型彻底崩溃了。骑兵们争先恐后朝谷口冲去,却发现碎石后面早就架好了拒马和绊马索。朝前冲的人迎面撞上霍北昭那三百铁骑,刀光起落间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将地上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八千北狄先锋,阵亡三千余,被俘四千,只有不到五百人侥幸逃进深山。先锋主将被霍北昭一刀斩于马下,人头就挂在他的马鞍上,血还没干。
而霍家军这边,死伤不到五十人。
当最后一处残敌被清理干净,山谷里响起了霍家军将士震天的欢呼声。霍北昭翻身下马,浑身浴血地走上山壁,在沈清鸢面前站定。他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血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自己的长刀举过头顶。
“沈姐姐,这一仗是你指挥的,首功归你。这把刀跟了我七年,斩敌过千,今日我把它送给你。”
三百玄甲骑兵瞪大了眼睛,那把刀是霍家的祖传战刀,霍老将军在北疆城头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他一直刀不离身,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沈清鸢低头看着那把刀,刀身上刻着一个苍劲的“霍”字,已经被血渍浸染得有些模糊。她没有伸手去接:“你不怕别人说你霍家的刀,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霍北昭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别人说什么关我屁事。我霍北昭认的人,就是天上的仙女也配不上。何况是你。”
沈清鸢接过那把刀。刀身比她想象中重得多,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她将刀横在身前,朝霍北昭拱了拱手,动作干脆利落,比任何武将都不逊色。
“谢了,小霍。”
“兄弟们!回城!”霍北昭翻身上马,朝身后将士吼道,“让京城那些人看看,八百人是怎么打赢八千人的!”
大军开拔时,霍北昭策马走在最前面,腰间空荡荡的刀鞘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突兀,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得意。沈清鸢骑着一匹缴获的北狄战马走在他身侧,腰间多了一把不属于她的刀。
身后,葫芦谷的浓烟还在升腾,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八百破八千,霍北昭率三百骑在葫芦谷全歼北狄先锋。
捷报传回京城时,满朝文武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兵部连夜派人核实,派去的斥候刚到葫芦谷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整个山谷被火油烧得焦黑,到处都是北狄人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盔甲,缴获的战马和物资堆成了小山。
消息确凿无误。整座京城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出新段子,绘声绘色地讲述霍家少帅如何神勇无敌、以一当百。酒肆里的客人拍着桌子叫好,争相为霍家军的将士们敬酒。
没有人知道沈清鸢。
霍北昭在呈给兵部的战报里,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自己。他倒不是贪功,而是沈清鸢在大军开拔之前就特意交代过他,“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说是你提前侦察到了古道的秘密,率领亲卫伏击成功。”
“为什么?”霍北昭当时很不理解,“这一仗是你打的,地图是你画的,火攻的战术是你定的,连古道的位置都是你发现的。要论功行赏,你至少能封个县主。”
沈清鸢只是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京城的方向:“功劳是刀,能杀敌也能伤己。现在还不是把我推到台前的时候。京城里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我活着,让他们先高兴几天。”
霍北昭没有再多问。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于是,当捷报传到朝堂上时,呈现在满朝文武面前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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