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放羊的公主零 > 第六十二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六十二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六十二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第六十二天。立冬。晨。

    新棉袄穿在身上的第一天,满栗觉得自己变矮了。不是真的矮了,是棉花把肩膀撑起来了,撑得她走路时胳膊往外撇着,像一只刚换毛的母鸡。她站在灶台前熬粥,手腕转动的幅度比昨天大了一圈,袖口扫过锅沿,沾了一圈水汽。她低头看了看,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擦干,是任由那圈湿痕洇在靛蓝色的棉布上,慢慢被体温烘干。

    南芥没来。不是不来了。是满栗让他回去的。昨天那孩子蹲在裂缝前说了太多话,左手在口袋里待得太久,蓝环的沉坠感会往下走,走到小臂,走到肩胛,走到脊椎里。满栗看得出来。那不是饿。是重。像一块被水泡透的木头,沉得超出了一个孩子能扛的重量。她让他回去。不是心疼。是怕。怕他扛不住的时候,左手会自己找东西吃。不是吃粥。是吃别的。吃他看得见摸得着的人。比如他娘。比如他爹。比如坡上任何一个靠得太近的人。

    她一个人熬粥。一个人盛粥。一个人端到裂缝前。今天的粥熬得稠。不是米多了。是火小了,熬得久了,米粒在锅里开了花,花瓣似的散在汤里。她盛了一碗,放在那块多孔石头旁边。碗沿和石头之间留了一指宽的距离。不是怕碰着。是留着那个距离,像留着一条缝。让裂缝“知道“有人在喂它,但又不至于被热气直接烫着。

    她蹲下来。看着石缝边缘那圈湿痕。昨天冻硬的,今天被晨露又润开了,摸上去不是冰的,是凉的,像一块在室温里放了一夜的石头。那两片花椒叶在碗里冒出的热气里微微抖动着,叶尖的蓝色在水汽中显得更深了,像两滴凝固的墨水。她伸出左手,六根手指悬在叶片上方。不是碰。是感受。感受那股从叶片深处传出来的、极微弱的“在“。

    比昨天强了一点。不是大了一点。是“在“的密度高了。像一盏快要灭的油灯被人挑了一下灯芯,火焰没有变大,但亮得扎实了一些。满栗的第六根手指在共振。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率的嗡。像一根绷在两块石头之间的琴弦,被风吹着,发出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音。

    她收回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前。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立冬的晨光里像一蓬干枯的神经末梢。她伸手摸了摸最粗的那根枝干。粗糙的树皮蹭着掌心,有一种实在的触感。她在这个院子里摸了五十八年。摸树。摸墙。摸门框。摸灶台。摸所有不会说话但一直在“在“着的东西。它们比人可靠。比裂缝可靠。比所有会呼吸会变化的活物都可靠。因为它们不变。不饿。不吃。不吞。不吐。只是“在“着。用一种近乎顽固的方式“在“着。

    她走到院门口。推开门。门外是一条被踩得光溜溜的土路,往左通向坡脊,往右通向镇子。她往左看了一眼。坡脊在晨雾里像一条灰色的脊梁,十三株花椒树的影子隐在雾里,像一排没有刻字的墓碑。她没有往那边走。是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风从坡脊上刮下来,带着花椒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