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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产子

    花魁产子 (第2/3页)

更加清晰地映照出床榻上那人的痛苦挣扎。

    李小鸾躺在凌乱的被褥间,早已不复平日那个执笔挥毫、清雅如竹的三姑娘模样。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被泪水与汗水浸得湿透,粘在眼睑上。整张脸因剧痛和用力而微微扭曲,嘴唇干裂起皮,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鼻翼急促地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粗重而灼热,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眉头死死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额上、鬓边、脖颈,乃至散落在枕上的乌发,全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呃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从她喉间挤出,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早已皱成一团的锦被,手臂上青筋毕露。汗水顺着她苍白颤抖的脸颊不断滑落,没入同样湿透的中衣领口。

    “夫人,用力!再用力些!看见头了!快,就快了!”床尾处,一个穿着褐色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妈子,正是张阿母重金从外面请来的、有经验的稳婆王妈妈,正一边查看情况,一边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声音又快又急,试图用她的镇定和指令压过产妇的痛苦。

    侍女小桃早已哭红了眼,却强忍着不敢出声,只拼命拧着铜盆里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李小鸾擦拭脸上、颈间不断涌出的冷汗。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炭火添了一次又一次,可床上的人,却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喘息声渐渐微弱下去,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弱地抽搐。

    张秋娘坐在床头,紧紧握着李小鸾的一只手。她今日未施脂粉,素日温婉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只有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泄露了心底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她握着的手冰冷湿滑,指尖还在不住地颤抖。她用力搓揉着,试图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声音却出奇地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鸾儿,阿娘在,阿娘在这儿。好孩子,别怕,再使把劲儿,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秦婉娘站在张秋娘身侧,一手扶着张秋娘的肩,另一只手却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听着三妹一声惨过一声的叫喊,看着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只觉得心如刀绞,喉头哽咽,平日里唱尽悲欢离合的婉转歌喉,此刻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簌簌滚落。

    陈三娘立在床尾附近,脸色比纸还白。她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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