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人不能上船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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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办丧事,家中连米缸都见了底。母亲在父亲出事那夜便病倒了,这会儿还躺在里屋,连哭都没力气。
家里确实拿不出钱。
陈有财冷笑一声,抬手招呼身后的人:“拖船。”
两个汉子刚转身,村口突然有人敲响铜盆。
急促的哐当声穿过风,一下比一下重。
“回港的船少了一条!”
“小满他们还在外头!”
院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林听澜猛地站起来。
小满是她弟弟,林满仓。
今早他说要去礁盘捡父亲留下的蟹笼,太阳落山前一定回来。
如今院外的苦楝树已经被风压弯了腰。
“几个人?”大伯丢下烟站起来。
“三个!小满、石头,还有陈家的二牛!”来报信的人喘得说不成句,“划的小木艇,桨断了。刚才有人在东礁外看见他们,潮正往外退!”
东礁外就是黑水沟。
船一旦被退潮卷进去,天黑之前找不回来,便只能去外海捞尸。
陈有财先前还横着的脸,顿时白了。
陈二牛是他亲侄子。
林听澜也往外走。
大伯一把扯住她:“你去做什么?”
“开船。”
“开什么船?”
“福生号。”
大伯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拽得更紧:“你疯了?外头刮的是东北风,浪头已经过舷。你一个女人,连舵都没摸过!”
林听澜看着他。
上一世,福生号被陈有财拖走。
大伯带着人驾船去救小满,嫌风大,只在东礁里侧转了一圈便回来,说人已被潮卷走。
三天后,小满的尸体在邻县滩涂被找到。
他手指全是血,抱着一块带蓝漆的浮木。那是旧航标上掉下来的。
小满曾抓住黑水沟口的航标,在那里等了一夜。
没人去找他。
“我会开。”林听澜说。
大伯气笑了:“你会?谁教的?”
“没人教。”林听澜说,“但我会。”
“你爹从不让女人上船!”
“船留给了林家。”林听澜看着他,“我也是林家人。”
院外的人都安静下来。
林听澜扯开他的手,往码头跑。
福生号停在最里侧。
那是一条七米多长的木壳机帆船,船身漆成旧蓝色,吃水不深。父亲用了十七年,船舷上满是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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