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欠下的债,要一张一张拿回来 (第2/3页)
林听澜在账本上给母亲记下一笔分拣工钱。
母亲看见了,没有再说一家人不该算账。
卯时三刻,福生号再次出港。
高家的货车停在码头边。高长海站在车旁,看着一筐筐海货装上船,脸上第一次没了笑。
“水产站收货要走陆路。”他说。
“谁定的?”
“县城码头不让私人渔船卸货。”
周砚青拿出水产站开的临时靠泊条:“福生号今天是站里的临时运输船。”
高长海盯着那张纸:“周技术员替她担保?”
“我只按规定办事。”
林听澜没有与高长海争辩,发动福生号驶离码头。
高长海忽然提高声音:“听澜,你今天把货送进去,明天还有冰吗?还有油吗?难道次次都让水产站的人给你开路?”
林听澜回头:“所以我做的是生意,不是来求高老板赏饭。”
福生号驶出港口,她才低头看了一眼油表。
高长海戳中的正是她目前最缺的东西:稳定的冰、油和运输资格。这一单即使赚到钱,也只是刚刚摸到门槛。
她知道这一次能借水产站的靠泊条,下一次未必能借。真正要做长久生意,迟早要有自己的运输渠道。
辰时末,福生号抵达县城码头。
吴组长已经带人等在那里。
开筐、去冰、过秤。
第一筐合格。
第二筐合格。
到最后一筐梭子蟹,验货员捏起一只断腿蟹,摇了摇头。
“这筐只能算二级。”
林满仓急道:“断腿又不影响吃!”
“小满。”林听澜拦住他,“按二级算。”
吴组长看了她一眼,让人继续过秤。
总货重三百零一斤七两。
一级货二百七十六斤,二级货二十五斤七两,没有一斤腐坏。
扣除冰、油、损耗和收货底价,净利一百一十六块三毛。
吴组长合上账本:“你们的货杂,分级倒比大船送来的还干净。谁分的?”
“我娘和村里的几位嫂子。”
“下次让她们在筐上绑供货人的名字。哪一家的货总出问题,单独降级;连续三次合格,可以优先收。”
林听澜立刻听懂了。
这不只是一条验货要求,也是她管理几十户散货的办法。每一筐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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