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坏一条鱼,砸的是所有人的饭碗 (第2/3页)
可过完秤,货只有一百三十二斤。
距离水产站要求的两百斤,还差六十八斤。
林满仓跑遍码头,只带回来一个消息。
高家把鲜货收购价提了两成。
“他们见货就收,连小鱼都要。”他气喘吁吁,“有两家原本答应送来,转头卖给高家了。”
桂香嫂有些慌:“咱们也抬价?”
“不能跟。”林听澜说。
高家有冰窖、货车和摊位,亏一两批也拖得起。她还债、分红后只剩不到二十块,跟着抬价,货越多亏得越快。
三婶问:“那缺的货怎么办?”
林听澜看向墙角那堆被挑出的二级货。
断腿蟹、破皮鱼卖不上鲜货价,放到明日更不值钱。过去不是自家吃,就是低价交给高家做咸货。
“一级鲜货不够,就不硬凑。”
她拿起一条破皮海鲈:“把能吃的二级货单独做成鱼丸和腌鱼,今天不送水产站。”
母亲道:“家里没有磨盘。”
“村东豆腐坊有。咱们出鱼,请他们夜里空出半个时辰。”
“水产站要的是鲜货,做鱼丸有什么用?”
“卖给码头上等潮的船工。”
林听澜前世管水产档时就知道,真正挣钱的从来不只是一等鱼。一条鱼能卖鲜,也能晒干、做丸、熬酱。若只认最好的货,剩下的全会变成损耗。
她让林满仓继续按原价收一级货,自己带母亲和桂香嫂处理二级货。
鱼肉剔骨,加盐摔打;断腿蟹拆肉,蟹壳熬汤。母亲起初嫌她糟践东西,等第一锅鱼丸浮起来,香气已经越过院墙。
第一碗鱼丸汤端到码头时,没人肯买。
船工习惯带冷饼和咸菜,觉得几颗鱼丸不值得花钱。林满仓喊了半天,嗓子发哑,只换来几句“林家改开饭馆了”的取笑。
林听澜没有降价。
她舀出半碗汤,送给刚靠岸的老艄公试吃。老人咬开鱼丸,里面没有细刺,汤里又有蟹壳熬出的鲜味,当即要了两碗。
旁边几名船工这才围过来。
有人嫌碗小,有人问能不能赊账。林听澜一概不赊,却允许自带大碗加一勺汤。不到一刻钟,锅边便排起队。
桂香嫂负责舀汤,母亲数鱼丸,林满仓收钱。三个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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