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捂热的秋风 (第1/3页)
宫宴散时,夜已深沉。
陈挽星披着大姐亲手替她系好的狐裘,随着人流走出大殿。秋末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宫道上枯黄的落叶,刮在人脸上有些生疼。
可她刚踏出殿门,还没来得及拢紧衣襟,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便兜头罩了下来。
是谢危。
他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甲胄外的罩袍早已被风吹透,可那件大氅却像是揣在怀里暖着,裹在身上时,热度几乎能烫人。
“胡闹。”谢危眉头紧锁,粗粝的指腹替她掖了掖领口,动作笨拙,语气却硬得像石头,“那柳氏几句废话,也值得你费神去驳?冻着了怎么办?”
陈挽星眨了眨眼,从厚重的毛领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下颌上新冒出来的青色胡茬,小声道:“我没觉得冷呀。”
“你的手都凉了。”谢危抓住她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像是要用自己这双握惯了刀剑、满是茧子的手,硬生生替她焐热,“以后这种脏事,让老子来处理。你只管坐着吃你的冰酪,谁再多嘴,老子割了谁的舌头。”
这话狠厉,可那只握住她的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王爷,慎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沈清弦不知何时也立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手炉,炉身是上好的白玉,里面烧着的不是普通的炭,而是一种能持续发热的香料。他一言不发地将手炉塞进陈挽星空着的那只手里,然后又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轻轻刺了一下她的指尖。
“气血不畅,寒气入体。”他垂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今晚回去,用我给你的那方子泡脚,连续三日。还有,这手炉,一刻也不许离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医者的不容置疑。谢危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没松开握着她的那只手。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停在了宫道旁。
车窗被推开,露出萧衍那张在昏黄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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